質地和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丫鬟將木盤放在石桌上，退後幾步，垂手而立。
石星苒看著那個盒子，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打開了盒蓋。
陸亦辰本來還想調侃幾句“公主這是要賄賂我嘛”之類的話，嘴都張開了，話都到了嘴邊：“公主這是要賄賂我嘛？我想大可不必了，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最起碼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但他的話沒有說完，目光就落在盒子裡的東西上，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了那裡。
那是一塊方形的碧玉，大約兩寸見方，通體翠綠，綠得像一汪深潭，綠得像是把整個春天的顏色都濃縮在了這一小塊石頭裡。
玉質溫潤細膩，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是有一層薄薄的水霧籠罩在上麵，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摸。
碧玉的上方雕刻著一隻大鵬鳥，雙翅展開，昂首向天，羽毛根根分明，眼神銳利如刀，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玉石上飛起來，直衝雲霄。
那是北祁的國鳥，象征著力量、自由和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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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的下方是四四方方的，邊角規整，打磨得光滑如鏡，底部刻著八個字，筆畫古樸蒼勁，像是刀刻斧鑿一般，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亦辰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在地震，嘴張著，合不攏，他盯著那塊碧玉，盯著那隻大鵬鳥，盯著那八個字，大腦在那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他的手不自覺地伸了出去，指尖在距離碧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樣，沒有碰到，就那麼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
“這……”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深深的震撼：“這該不會是……”
石星苒看著他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一種“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的滿足，也有一種“這個東西的分量你終於明白了”的釋然。
她伸出手，輕輕拿起那塊碧玉，托在掌心，讓它在陽光下綻放出全部的光彩。
碧玉在陽光的照射下，內部仿佛有液體在流動，翠綠色的光暈一圈一圈地蕩漾開來，美得不像是人間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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