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直接用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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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房裡光線昏暗，隻有牆角的幾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將整間屋子照得朦朦朧朧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血腥味和鐵鏽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濃烈得像一堵無形的牆，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屋子的正中央，一塊厚木板搭成的臨時床板上，烏勒吉被五花大綁地躺在那裡，手腳都被粗麻繩捆得死死的，繩子勒進了皮肉，在手腕和腳踝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紅痕。
他的身上還纏著幾道牛筋繩，從肩膀一直繞到腳踝，將他整個人牢牢地固定在木板上，動彈不得，嘴被一塊臟兮兮的爛布團堵著，布團塞得很深，幾乎塞到了喉嚨，他的臉頰鼓鼓的，嘴角被撐得變了形。
他睜著眼睛，眼睛瞪得血紅，血絲像蛛網一樣布滿了整個眼白，瞳孔中滿是憤怒和恨意，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又急又重，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隨時都可能暴起傷人。
從他那雙充血的眼睛和微微發乾的嘴唇來看，他顯然已經醒了很久了，也許天剛亮的時候就醒了，也許更早。
他就這麼被綁在這裡，不能動，不能說，隻能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看著那些斑駁的木板，看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陸亦辰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麵無表情。
烏勒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亦辰，那雙渾濁的、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恨意濃得像墨汁，像是要把陸亦辰生吞活剝了一樣，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身體在木板上劇烈地扭動，繩子勒得更緊了，但他渾然不覺，隻是拚命地想要掙開束縛。
陸亦辰看著他，沒有生氣，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烏勒吉，像是在看一件東西，一件沒有感情、沒有思想、隻是等著被處理的東西。
他伸出手，從烏勒吉嘴裡扯下了那塊爛布團。
布團被塞了太久，已經和烏勒吉的口腔黏在了一起，扯下來的時候帶出了不少唾液和血絲。
烏勒吉的嘴終於自由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張著嘴，拚命地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氣。
陸亦辰等他喘夠了，才開口，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清晰得像刀刻在石頭上。
“我就直接點吧。”他的目光直視著烏勒吉的眼睛，沒有任何躲閃：“是你自己說出來，原石在哪？還是我對你用刑以後，你再說出來？”
烏勒吉看著陸亦辰，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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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笑了，笑聲嘶啞而刺耳，像是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在狹小的審訊房裡回蕩，聽得人後背發涼。
他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發黃的、參差不齊的牙齒，牙齒上還沾著血絲，笑起來像一隻剛從地底下爬出來的厲鬼。
“陸公子。”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嘲諷和不屑：“既然你是個痛快人，我也不廢話了。”
他的笑聲更大了一些，帶著一種“你拿我沒辦法”的篤定。
“直接殺了我吧。你應該知道，像我這樣的人。”他的眼中滿是輕蔑和挑釁：“什麼刑罰沒有見過？”
陸亦辰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白嘯川，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問不出來，直接用刑吧，大哥。”
白嘯川點了點頭，像是在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轉身大步走出了審訊房，腳步聲很快消失在了門外。
烏勒吉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他在韃靼的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什麼樣的審訊沒見過？皮鞭、烙鐵、老虎凳、辣椒水、夾棍、釘板，中原人的刑罰，來來去去就那麼幾樣，他早就看透了。
他在韃靼王庭受過專門的反審訊訓練，就算被打得皮開肉綻，他也能咬緊牙關不吐一個字。
他以為陸亦辰會跟他討價還價，會軟硬兼施，會威逼利誘，他甚至在心中已經準備好了好幾套應對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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