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請收淩寒為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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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風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溫和變成了嚴肅，像是有一層寒霜覆上了他的麵龐。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沈晏身上，聲音低沉而沉穩。
“沈公子，不知....”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個拖長的尾音裡，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你要我幫什麼忙？
沈晏坐在他對麵，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在用力壓抑著什麼情緒，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頭，看向坐在身邊的淩寒。
淩寒戴著銀色的麵具，隻露出下半張臉和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正看著沈晏，目光中有溫柔，有信任，還有一種“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的堅定。
沈晏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愛意，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淩寒的手，手指交纏，像是在握住這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淩寒的另一隻手抬起來，伸到耳後，解開了麵具的係帶，銀色的麵具從她臉上滑落，露出一張完整的臉。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皮膚白皙如凝脂，五官精致而立體，眉眼間帶著一種和淩寒平日裡清冷氣質截然不同的、柔和而溫婉的美，鼻梁高挺，嘴唇豐潤，下頜線條流暢而優美，像是一幅工筆畫中走出來的仕女，端莊而不失靈動，清冷而不失溫柔。
但陸乘風看著這張臉，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他在腦海中飛快地搜索了一遍，確認自己從未見過這張臉。
心道：此女雖然美豔無雙，但自己確實不認識啊？殿下讓我看她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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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看出了陸乘風眼中的困惑，握緊了淩寒的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在心中醞釀了很久的事情。
“老將軍，您也知道，身為皇子，最大的作用和責任，就是用自己去換取利益。”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淡淡的苦澀，那是一個從小就被當作棋子的人心中的苦澀：“隻是自從我的母妃出事之後，我已經無心再爭奪皇位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盞跳動的燭火上，眼中有一絲恍惚，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此生隻求能夠跟心愛之人廝守終生。”
淩寒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握著他的手，像是在無聲地告訴他：我在。
“隻是。”沈晏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無奈：“淩寒本身是白身女，沒有任何家世背景，就算日後父皇賞賜身份，她在皇室也無依無靠，沒有背景，沒有根基，日後少不了被人欺負。”
他抬起頭，看著陸乘風，那雙眼睛裡滿是懇求，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人，在向唯一能幫助自己的人求助。
“老將軍，我希望您能收淩寒為義女！”
營帳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能聽見窗外夜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陸乘風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很複雜，有為難，有猶豫，有一種“這件事不好辦”的沉重。
沈晏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心中並不意外，這件事關乎皇室，關乎皇子嗣的婚事，就算有天大的情分，人家也要仔細考慮考慮，他不是不懂事的人，但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淩寒看著沈晏那雙滿是懇求的眼睛，看著他臉上那種為了她甘願放下皇子尊嚴的表情，心中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酸酸的，澀澀的。
她在沈晏離開的那些年裡，曾經無數次想過放棄，想過忘記，想過這輩子就這樣了。
但每次想到最後，她都會想起他的臉，想起他的笑，想起他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她等了他這麼多年，不是因為他是什麼皇子，不是因為他能給她什麼榮華富貴，而是因為她知道，這個人在她心裡，誰都替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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