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前往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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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亦辰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的。
陽光從帳簾的縫隙中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細細的，像是有人用金筆在地麵上輕輕描了一筆。
營帳外傳來士兵們操練的喊殺聲，和戰馬偶爾發出的嘶鳴，混在一起，釀成一種邊關特有的、粗獷而又充滿生機的晨曲。
他低頭看去，沐雲舒還在熟睡。
沐雲舒蜷縮在他的臂彎裡，整個人像一隻溫順的小貓，緊緊地貼著他的身體，呼吸很輕很勻，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像是正在做什麼好夢。
臉上還殘留著昨晚的潮紅，淡淡的，像三月桃花的花瓣落在了雪地上，若隱若現，頭發散落在枕頭上，像一匹黑色的綢緞，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陸亦辰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心中湧起一股滿足，他悄悄地抽出被壓麻的手臂，動作輕得像在拆一枚易碎的炸彈，生怕驚醒了她。
沐雲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呢喃，然後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陸亦辰看著她的樣子，笑了一下，然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月白色的內襯，深灰色的勁裝，黑色的皮帶，最後將那把特製的匕首別在腰後，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衣領，看了看鏡中那個精神抖擻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還在熟睡的沐雲舒，晨光照在她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而溫暖，像一幅安靜的畫，彎下腰，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直起身，轉身大步走出了營帳。
掀開帳簾的那一刻，清晨的涼風裹著桂花的香氣灌了進來，吹得他精神一振，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吸進肺裡，然後抬起頭，看到了白嘯川。
白嘯川站在營帳外大約十步遠的地方，雙手抱胸，背靠著一棵老槐樹，一條腿微微彎曲，腳尖點著地麵。
他換了一身乾練的深灰色勁裝，腰間佩刀，腳蹬軍靴，頭發束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精神抖擻。
但他的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沒怎麼睡好。
看到陸亦辰走出來，白嘯川的嘴角彎了起來，帶著一絲調侃，他直起身，走上前幾步，伸手在陸亦辰的肩膀上拍了拍，聲音裡帶著一種“辛苦辛苦”的玩笑意味。
“辛苦了啊，弟。”
陸亦辰看著他，嘴角也彎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軟的腰，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這算什麼”的語氣說道：“還行，還行，撐得住。”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那笑聲不大，但在清晨安靜的軍營中格外清晰，引得路過的小兵紛紛側目。
笑聲剛落，一陣腳步聲從旁邊傳來，陸亦辰轉過頭，看到沈晏正從營帳之間的通道中走來。
沈晏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長衫，外麵罩了一件黑色的皮甲，腰間佩著那柄從不離身的長劍，劍鞘上的銅飾在晨光中閃著金色的光，頭發束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玉簪固定住，整個人看起來清雅出塵，像一株生長在山間的翠竹，挺拔而不張揚。
陸亦辰看著他那副全副武裝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沈兄，你這是？”
沈晏走到近前，看了白嘯川一眼，然後轉向陸亦辰，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坦然，也有一種“你別問我我也是被叫來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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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將軍叫我來的。”
陸亦辰轉頭看向白嘯川，目光中帶著詢問。
白嘯川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神色變得認真了幾分，他走上前一步，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沈兄雖然不是軍中人士，但是身手不在我之下，況且....”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陸亦辰身上：“他是生麵孔，蘇爾太約見我們的地點是在鬼城內，在江湖上的一些事情，沈兄比我們更清楚。”
說完，白嘯川還朝著陸亦辰使了個眼神。
那個眼神很快，快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但陸亦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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