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這就是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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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緩緩睜開眼睛，晨光從帳簾的縫隙中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他的身體很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左右兩條胳膊都有些發麻，沉甸甸的，像是各綁了一個沙袋，他低頭看去，左邊枕著楚明凰，烏黑的長發散在枕頭上，像一匹攤開的綢緞；右邊枕著雪雁，頭發比楚明凰短一些，彎彎曲曲地鋪在肩上，像一幅寫意山水畫。
昨晚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瘋狂，陸亦辰本以為自己能夠將二女吃個乾淨，卻沒想到戰鬥到了後期局勢逆轉，自己反倒被戰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不過即便如此，他依舊覺得自己是幸福的，這種幸福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驚天動地的，而是那種細水長流的、安安穩穩的，像是冬日裡的一杯熱茶，暖手，暖心。
他微笑著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從二女的臂彎中抽出手臂，動作輕得像在拆一枚易碎的炸彈。
楚明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呢喃，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雪雁倒是沒動，隻是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在夢中抓住了什麼，然後又鬆開了。
陸亦辰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月白色的內襯，深灰色的勁裝，黑色的皮帶，最後將那把特製的匕首別在腰後。
他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衣領，看了看鏡中那個精神抖擻的自己，除了眼底隱隱有些發青，昨晚的過度消耗還是留下了痕跡。
他走出房間，清晨的涼風裹著桂花的香氣灌了進來，吹得他精神一振。
正廳裡，陳峰已經在等著了，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深灰色勁裝，頭發束得整整齊齊，腰佩長劍，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精神抖擻。
桌上擺著兩碗參茶和一碟點心，茶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沏好的。
看到陸亦辰走進來，陳峰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從他那隱隱發青的眼眶到他下意識扶著腰的動作，心領神會，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沒有笑出來，他轉過身，端起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參茶，雙手遞到陸亦辰麵前。
“少主，辛苦了，喝口水吧。”
陸亦辰接過參茶，喝了一口，參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開來，微苦，但回甘。
他歎了口氣，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滿足，也有一種“人生如此夫複何求”的感慨。
“唉——”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和過來人的得意：“生活啊，不就是如此嘛。”
陳峰笑了笑，沒有說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兩人在桌邊坐下，下人們端上了早飯，白粥、小菜、饅頭、雞蛋，簡簡單單，但勝在熱乎。
陸亦辰喝了兩碗粥，吃了三個饅頭，精神頭好了不少，陳峰吃得不多，隻是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個饅頭，然後就放下了筷子，安靜地等著。
陸亦辰擦了擦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抬起頭看著陳峰。
“陳大哥，昨晚軍營有人回來傳信嗎？”
陳峰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有，昨晚除了李四回來，並沒有其他人。”
陸亦辰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他覺得可能是太晚了，白嘯川就沒有讓人回來送信。
畢竟鬼城離軍營雖然不遠，但來回也要一個多時辰，如果談判談得晚了一些，白嘯川可能在鬼城住下了，雖然那個地方不適合過夜，但也不是沒有客棧。
吃過早飯，陸亦辰和陳峰騎馬趕去軍營。
清晨的軍營裡，士兵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操練，校場上喊殺聲震天，塵土飛揚，三千精銳扛著石頭繞著校場奔跑，腳步沉重而整齊，像一台巨大的機器在運轉。
火把已經熄滅了，晨光照在那些汗流浹背的身影上，將他們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陸亦辰看了一眼，沒有停留，徑直策馬朝主將營帳奔去，他需要和父親商量一件事，他現在還沒有一個正式的軍職。
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是陸乘風的兒子，軍中的人見到他都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少將軍”，但那不過是客氣，是給他父親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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