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地下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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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長，大約將近三百米的距離，兩側牆壁上的火把將通道照得昏黃而朦朧，火光在陸亦辰和鬼王的臉上跳動，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很長，像兩隻不安的幽靈。
腳下的台階是青石砌成的，被無數人的腳步打磨得光滑發亮，踩上去有一種微涼的感覺，透過鞋底傳上來。
陸亦辰默默地走著，心中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三天後白嘯川能回去了，格隆到手了，原石也能運回鎮遠軍了。
到時候他就可以開始下一步的計劃，那些他醞釀了很久、準備了很久的計劃。
走到一半的時候，兩側的牆壁開始變了，不再是光滑的青石，而是一間一間的牢房。
牢房不大，每間大約隻有幾尺見方，三麵是石牆，一麵是鐵欄杆，鐵欄杆有拇指粗細，焊得很結實，每一根欄杆之間的縫隙隻容得下一隻手臂穿過。
牢房裡鋪著一層稻草，稻草已經發黑發黴，散發著一種潮濕的、腐臭的氣味。
每一間牢房裡都關著一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蜷縮在角落裡，像一隻被遺棄的貓；有的躺在冰冷的地麵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中沒有光，隻有一種深深的、像是被掏空了所有東西之後的麻木；有的坐在鐵欄杆前，雙手抓著欄杆，眼神空洞地望著通道，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放棄什麼。
他們的衣服各不相同，有的穿著華服，有的穿著破衣，有的穿著粗布短褐，有的甚至衣衫襤褸，露出瘦骨嶙峋的身體。
但他們的臉上都有一種共同的表情，絕望。
那種絕望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而是在無數個日夜的煎熬中，一點一點地積累起來的，像是一層厚厚的灰，覆蓋在他們的臉上，覆蓋在他們的眼睛裡，覆蓋在他們的靈魂上。
在一間牢房前，陸亦辰停下了腳步，他看到了兩個人，那兩個人穿著鎮遠軍的軍服，深灰色的勁裝，腰間有佩刀的位置，但刀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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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臉上滿是汙垢，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嘴唇乾裂起皮，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瘦了一大圈。
但陸亦辰認出了那身軍服，那是鎮遠軍的軍服。
鬼王回頭看到陸亦辰在看著那兩個鎮遠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陸亦辰。
“怎麼？看到你們的人，感覺很意外？”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空氣說話，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清晰得像刀刻在石頭上。
陸亦辰沒有表示生氣，也沒有表示什麼其他的情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了那兩個鎮遠軍一眼，然後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步伐沉穩而有力，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跟在鬼王身後，走了幾步，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他們是怎麼回事？”
鬼王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著，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兩個小偷罷了。”他頓了一下，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嘲諷，也有一種“你們鎮遠軍也不怎麼樣”的調侃：“來了這裡，借著鎮遠軍的身份混吃混喝，半夜去偷東西，結果被我手下的人發現了，就一直關到了現在。”
陸亦辰沒有說話，他不全信鬼王說的話，但他也懶得管，他現在沒有時間管這些閒事，也沒有精力管。
那兩個士兵是好人還是壞人，是被冤枉的還是罪有應得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現在要緊的事情，是白嘯川，是格隆，是那批原石，是即將到來的大戰。
他跟在鬼王身後，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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