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注定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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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嘯川聽後隻是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有無奈，也有一種"你不懂"的沉重。
他端起茶杯，想喝一口，但茶杯已經空了，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我知道你現在不會將我放回去。但我懇請你，等到最後的時候，讓我回去。"
鬼王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白嘯川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和反對。
"為何？就為了跟著他們一起去送死？"
白嘯川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陸家給了我活路，讓我有了家，對我來說，他們就是我的家人。"
鬼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發出"篤篤"的輕響，節奏很快。
"可是這場戰爭他們注定贏不了的，你這樣做毫無意義，留在我這裡，你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白嘯川搖了搖頭，那笑容裡有釋然，他扶著石桌，緩緩站起身來，腿上的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讓他的動作有些吃力。
他站直了身體，背對著鬼王，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空氣說話。
"多謝你的好意，但若是這世上，我連個家人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正要邁步離開，一旁的白虎走上前來，一雙冷冽的眼睛盯著白嘯川，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意和不滿。
"放肆！鬼王看重你的能力，那是你的榮幸！不要不識好歹！"
白嘯川看著白虎，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那一晚，自己被蘇爾太和那個白麵書生華錦埋伏，重傷倒地，是白虎及時出手，將他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他雖然不知道白虎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但這份救命之恩，他記在心裡。
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轉過身，朝自己休息的房間走去，步伐有些慢，腿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利索，但他走得很穩，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在風雪中不肯彎腰的鬆柏。
“還是那句話，多謝鬼王好意，隻不過你我注定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我白嘯川欠你們一條命，如果鬼王想要殺我，隨時恭候。”
涼亭內，鬼王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坐在那裡，擺弄著麵前的茶碗，他的手指在碗沿上輕輕轉著，目光落在碗中那琥珀色的茶湯上，看不出在想什麼。
反倒是白虎，周身隱隱散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她看著白嘯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儘頭，然後轉過頭，看著鬼王，聲音裡帶著一種"我不明白"的困惑和不滿。
"他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狼，您為何還要費勁地招攏他？不如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鬼王淡淡一笑，那笑容裡有從容，也有一種"你不懂"的了然，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遠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怎麼知道，他就不會為我所用？"
他頓了一下，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篤定，也有一種"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的自信。
"不到最後，誰也說不準棋局的勝負，慢慢看吧，這天下，終究是要亂起來了。"
白虎這才收起了殺氣，又看了一眼鬼王，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涼亭，腳步聲在青石板上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鬼王一個人坐在涼亭裡，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微苦的滋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像是一句沒有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裡，隻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遠方那灰蒙蒙的天際線上。
而在另一邊，陸亦辰等人已經到了軍營。
一進入軍營，陸亦辰就明顯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整個軍營像是一口被燒開了的鍋，到處是忙碌的身影和緊張的呼喊。
傷兵們被抬進抬出，有的斷胳膊斷腿，有的渾身是血，有的已經昏迷不醒。
呻吟聲、喊叫聲、命令聲混在一起，在軍營上空回蕩，像一首雜亂無章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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