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猛地用儘全身最後一點力氣,伸出還能動的右手,伸向懷中,從裡麵掏出了一個黃豆大小的紅色藥丸。
那藥丸很小,隻有黃豆大小,通體赤紅,在晨光中閃著妖異的光,顯然是死士專用的毒藥。
劉振將藥丸攥在手中,毫不猶豫地就往嘴裡送——
一道寒光閃過,快得像一道閃電,精準地劃過了劉振的手腕。
劉振的右手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他的手指猛地一鬆,那顆紅色的藥丸從手中滾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一灘血泊中。
他的手掌還連在手腕上,但肌腱已經被切斷了,手指僵硬地張開著,像是再也握不住任何東西。
緊接著,沈晏的手一揚,一把白色的粉塵從他手中飛出,準確地撲在了劉振的臉上。
劉振猛地吸了一口氣,那粉塵進入了他的鼻腔和口腔,然後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中的光在一點一點地渙散,掙紮了片刻,然後便一動不動了。
昏死了過去。
沈晏收回長劍,長出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小路。
淩寒從路邊的灌木叢中走了出來,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臉上依然戴著那張銀色的麵具,隻露出下半張臉和一雙眼睛。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短刀,刀身上還沾著血跡,顯然剛才她也解決了一些麻煩。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鎮遠軍的士兵,都是沈晏信得過的人,是陸亦辰特意交代過的。
淩寒走到沈晏身邊,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韃靼人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劉振,然後抬起頭,看著沈晏。
"陸亦辰猜得果然沒錯,鎮遠軍內真的有內鬼。"
沈晏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幸好來得及"的慶幸。
"幸好他今日讓我暗中盯著軍營內,不然的話。"他的目光落在劉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們恐怕就要危險了。"
他轉身對著那兩個士兵揮了揮手。
"給他簡單處理一下傷口,不要讓他死了。"
兩個士兵應了一聲,走上前來,用隨身攜帶的布條和傷藥給劉振的斷臂做了緊急處理,止血、包紮,動作乾脆利落,顯然在軍中做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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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將劉振抬起來,放到其中一匹馬的馬背上,用繩子固定好。
沈晏翻身上馬,淩寒也騎上了另一匹馬,那兩個士兵跟在後麵,幾人快速地離開了那座廢棄的村落,朝著鎮遠軍營的方向奔去。
馬蹄聲在晨光中急促地響著,像一串密集的鼓點,在空曠的田野中回蕩。
回到軍營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更高了,軍營中依然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傷兵、糧草、傳令兵、操練聲,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
沈晏帶著人,沒有走正門,而是從軍營側麵的一個小門進了軍營,他們沿著營帳之間的通道,避開了主要的道路,一路來到了陸乘風的營帳前。
帳前站著兩個士兵,甲胄鮮明,腰佩長刀,站得筆直如鬆,看到沈晏和淩寒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來,他們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在認出沈晏之後,他們放鬆了下來,側身讓開了路。
沈晏掀開帳簾,走了進去,淩寒跟在他身後,兩個士兵抬著昏死的劉振,也跟了進去。
營帳內,陸乘風正坐在書案後麵,麵前攤著那張巨大的邊關輿圖,手中握著一支炭筆,正在圖上標注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沈晏身上,然後又落在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人身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認出了那個人,劉振,鎮遠軍的千夫長,在軍中待了十幾年的老人,知道他打過仗、流過血、立過功,知道他有一個妻子和兩個孩子,知道他對鎮遠軍一直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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