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從柳家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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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皇城內，長公主的宅院中，正廳裡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黃而溫暖。
牆角的香爐燃著淡淡的檀香，青煙嫋嫋升起，在燈光中化作一縷若有若無的輕紗，和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混在一起，釀成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
但這份寧靜，卻與廳中那沉重壓抑的氣氛格格不入。
齊連海佝僂著身體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目光低垂，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老樹。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官服，官服上繡著雲紋和仙鶴，那是三朝元老才有的標誌。
但那身官服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像是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衣服都撐不起來了。
現在的齊連海，已然沒有了往日的風光，他整個人像是失了神，臉上的皺紋都快堆到一起了，像是一張被揉皺了的紙，怎麼也展不平。
往日還有幾根黑發的鬢角，現在也全部都變成了白色，在燈光下閃著銀白的光，眼睛下麵有深深的青黑，眼袋腫得老高，嘴唇乾裂起皮，像是好幾天沒有合過眼，也沒有喝過一口水。
秦月華坐在上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長裙，頭發挽了個簡單的髻，隻插了一支白玉簪子，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齊連海身上，聲音沉穩而平靜。
“齊大人，你可想起來最近都得罪過什麼人嗎？”
早在齊雨彤被綁架的當天，齊連海就找到了長公主，對於此事，秦月華也是十分詫異。
沒想到在天子腳下，居然還有人膽敢綁架三朝元老的家眷，於是當天，長公主就讓齊連海回去，將最近三年來曾經有過過節、得罪過的人全部列出來。
齊連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沉重而嘶啞，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的、疲憊的沉重。
“稟長公主，老臣回去仔細想了想，近三年來在朝中與同僚們相處的都十分融洽，並無任何過節。”
秦月華聽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按理來說，在朝堂上的官員都是分了黨派的，無論是太子黨還是親王黨，想要為官途中一點不得罪人，是幾乎不可能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有自己的利益，有自己的同盟和對手，摩擦和衝突在所難免。
可是換做齊連海，秦月華又覺得沒有任何問題，畢竟他是三朝元老了，服侍過三個皇帝，經曆過多少風浪，可以說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這樣的人，在朝堂上左右逢源，不得罪任何人，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秦月華思索的時候，齊連海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微挑了一下，緊接著又皺了起來，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喉嚨裡，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過。”他抬起頭，看了秦月華一眼，聲音低了幾分：“在前不久，與柳家聯姻一事……”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看著秦月華。
秦月華聽後，心裡瞬間有了思路，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目光落在齊連海臉上，聲音沉穩而平靜。
“你是說是柳家做的？”
齊連海微微欠身，聲音恭敬而謹慎。
“不敢確定，但是長公主應當了解柳家的行事作風，尤其是柳清河，此人雖然表麵上是儀表堂堂、學富五車，可是暗地裡，都在傳言此人心狠手辣，城府極深。”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臣想，或許可以從柳家入手，開始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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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齊連海的這一通分析，秦月華忍不住在心中讚歎，不愧是三朝元老了。
如此情景下，還能夠情緒穩定地做出完整的分析，換做他人，可能此刻已經哭成淚人了，她思索了片刻，然後叫來了蕭若蘭。
蕭若蘭快步走了進來，雙手抱拳，微微欠身，聲音清冷而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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