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軍隊正整齊地列隊等候。
陸亦辰騎在馬上,腰板挺得筆直,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晨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像一柄剛剛出鞘的劍,鋒芒畢露。
他的身後,三千精兵列陣而立,甲胄鮮明,刀槍如林,像三千尊沉默的雕像,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晃動,甚至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而他們的身後,是六七十架馬車,裝得滿滿當當,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樣,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
裴嶽看到那支軍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從那些士兵身上掃過,看到他們眼中的沉穩和銳利,看到他們身上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隻有在經曆過真正的廝殺之後才會有的殺氣,心中忍不住暗暗讚歎。
這些兵,不一樣。
他快步走到城門口,翻身下馬,大步迎了上去,動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怕陸亦辰跑掉一樣,走到陸亦辰馬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大得像打雷。
"哈哈哈哈,賢侄啊!你可算是來了!"
陸亦辰翻身下馬,雙手抱拳,微微欠身,聲音沉穩而恭敬。
"裴叔叔,路上耽擱了些時間,叔叔不要怪罪。"
裴嶽擺了擺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怎麼會!你能來,叔叔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看向那些馬車,目光中帶著好奇和期待:"這些是?"
陸亦辰解釋道:"這是軍糧,我原本計劃昨晚就想要帶兵進城的,可是在到達城外的時候,發現了一批韃靼人和軍糧……"
他將事情的經過完整地說了一遍,如何發現韃靼人的軍營,如何利用避野衫和穿雲弓發起突襲,如何用手雷炸散了敵軍,如何在極短的時間內全殲了一千名韃靼士兵,如何繳獲了這一千五百石糧食。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但那些話落在裴嶽的耳朵裡,卻像是一顆顆驚雷,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一百多人,毫發未傷,全殲了十倍於己的敵人,還繳獲了一千五百石糧食。
裴嶽聽得目瞪口呆,手指在空中微微顫抖著,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聲音裡帶著一種"這怎麼可能"的震撼。
"你們……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陸亦辰微微一笑,那個弧度裡有謙虛,也有一種"以後你就知道了"的神秘:"僥幸罷了,僥幸罷了。"
裴嶽沒有再追問,但他的目光從那些精兵身上掃過,眼中滿是讚歎和欣賞,他原本以為陸亦辰隻是年輕氣盛,說大話,沒想到他真的帶出了一支能夠以一敵十的軍隊。
"原本我和你父親還以為你是在說大話。"裴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服了"的感慨:"可是沒想到啊,你帶出來的兵,居然真的能夠以一敵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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