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要格隆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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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弗陵山外的韃靼軍營。
天色陰沉，大片的烏雲從北方的天邊滾滾而來，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潑了一層灰黑色的濃墨。
風很大，吹得營帳上的旗幟獵獵作響，旗麵上的雄鷹圖案在風中翻卷，像一隻被困在風暴中的猛禽，拚命地掙紮著想要掙脫束縛。
蘇爾太坐在主帳正中央的位置上，麵前是一張寬大的木桌，桌上攤著一張弗陵山城的地形圖，圖上用炭筆標注著密密麻麻的標記.
城牆的高度，城門的位置，守軍的布防，巡邏的路線，每一條線，每一個點，都像是用儘了他的心血和耐心。
但此刻，他的耐心已經耗儘了，他的拳頭猛地砸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順著桌沿往下淌，滴在鋪著獸皮的地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的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布滿血絲，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隨時都可能暴起傷人。
"一群廢物！"他的聲音大得像打雷，震得營帳都在微微顫抖："這麼長時間了，派出去的人居然一個都沒有活著回來？"
跪在麵前的幾個下屬嚇得渾身發抖，額頭緊貼著地麵，不敢抬頭，不敢說話。
他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衣服緊緊地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他們知道蘇爾太的脾氣。
這位將軍在戰場上從不留情，對待下屬也同樣如此，他發火的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出聲，不要動，等他發泄完了自然就好了。
跪在最前麵的一個下屬顫抖著身體，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將……將軍，弗陵山現在嚴防死守，咱們的人又不善於潛伏，再加上四王子身邊有很多高手監視，我們實在是難以下手啊！"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寒光閃過。
那光芒快得像一道閃電，在昏暗的營帳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幾乎是無聲無息地掠過那個說話的士兵的脖子。
然後，又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收了回去。
那個士兵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中還殘留著最後一刻的驚恐和茫然，像是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紅線越來越寬，越來越深，血從裡麵滲出來，先是細細的一縷，然後像是開了閘一樣，汩汩地往外湧。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像一截被砍倒的木頭一樣，直直地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血從脖子下麵流出來，在地麵上洇開一大片暗紅色的水漬，像一朵盛放的彼岸花。
奪命書生站在他身後，手中的軟劍已經收了回去，劍身上沒有沾一絲血跡，乾淨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屍體上，像是一隻在欣賞獵物的貓，從容而優雅。
"就這？"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你們這些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的不屑和嘲諷："連城都進不去，還想救人？"
蘇爾太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目光從地上的屍體上掃過，又落在奪命書生那張滿不在乎的臉上，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快要炸開的怒意壓了下去，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你殺我的人。"
奪命書生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輕蔑，他完全沒有把蘇爾太的警告放在眼裡，在他看來，蘇爾太不過是一個有勇無謀的莽夫，一個連城門都攻不進去的廢物，憑什麼對他指手畫腳？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家後院裡散步一樣隨意。
蘇爾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你要做什麼去？"
奪命書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蘇爾太，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笑意，也有一種"明知故問"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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