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兩軍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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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陵山城外，兩軍對峙。
午後的風從北方吹來，裹著草原特有的乾燥和遼闊，將雙方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大夏的旗幟是赤紅色的，旗麵上繡著一個鬥大的“陸”字，在風中翻卷，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韃靼的旗幟是深藍色的，旗麵上繡著一隻展翅的雄鷹，鷹爪下踩著一柄彎刀，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隻隨時準備撲食的猛禽。
兩軍之間隔著大約一箭之地，黑壓壓的方陣對峙著，誰也沒有動，誰也沒有說話。
戰馬偶爾打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團團小小的霧。
士兵們的目光隔著那片空地碰撞在一起，帶著一種冷冰冰的、像是刀鋒劃過冰麵一樣的殺意。
大夏這邊的陣前，裴嶽騎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上，身姿挺拔如鬆，銀白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身後是一萬多名鎮遠軍士兵，甲胄鮮明，刀槍如林，站得筆直如鬆。
雖然前陣子損失嚴重，兵力隻剩下了一萬多人，但鎮遠軍軍紀嚴明，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那股子氣勢，絲毫沒有因為人數的減少而減弱半分，他們的目光沉穩而銳利，像是在說“來多少，殺多少。”
韃靼那邊的陣前，則是另一番景象。
將近六萬大軍黑壓壓地排列在平原上，像一片深藍色的海洋，無邊無際，望不到頭。
旌旗如林，刀槍如雨，戰馬嘶鳴聲此起彼伏，帶著一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像是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碾碎吞沒。
而在陣前最顯眼的位置，兩匹高頭大馬上，坐著兩個人。
左邊的是蘇爾太，依然是那副魁梧的身軀和那張黝黑粗糙的臉，眼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和憂慮，他的眉頭緊鎖著，眉心那道豎紋比平時深了三倍，手指攥著韁繩，指節泛白，目光不時地往旁邊那人身上瞥，像是在觀察什麼，又像是在忌憚什麼。
右邊的是一個韃靼男子，麵容和格隆有幾分相似，但比格隆更加陰沉，更加銳利，鼻梁很高，嘴唇很薄，眼睛狹長而深邃，像是一口看不到底的深井，表麵平靜，下麵卻藏著洶湧的暗流。
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鎧甲，甲片上鑲嵌著金邊，護心鏡打磨得光滑如鏡，能照出人的影子，腰間佩著一柄彎刀，刀鞘上鑲嵌著寶石，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
他騎在馬上，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種天生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慢和自負。
此人正是韃靼王庭的三王子阿勒坦。
蘇爾太的目光從對麵弗陵山的城牆上掃過，那些青灰色的石磚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城牆上的士兵們站得筆直如鬆，手中的長槍在陽光下閃著寒芒，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身邊的阿勒坦能聽見。
"三王子，我們這樣做，真的沒事嗎？王上並沒有讓我們出兵啊……"
阿勒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座城池上，落在那些在城牆上巡邏的士兵身上，沉默了片刻，隨後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冷笑，也有一種"你太小看我了"的從容和篤定。
"放心。"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空氣說話，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打不起來。"
蘇爾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中帶著一絲困惑和不解："為何？"
阿勒坦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像是一隻狐狸在算計什麼，他伸出馬鞭，在空中虛虛畫了一個圈，將弗陵山城以及周圍的山川道路都圈了進去。
"我們不需要攻城。"他的聲音依然很輕，但語氣中的篤定和算計，讓人不寒而栗："我們隻需要切斷周邊所有的官道，徹底斷絕弗陵山和鎮遠軍的聯係，這樣一來，弗陵山就成了一座孤城，城中糧草有限，援軍無法到達。"
他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
"這樣一個靠山吃山的小城，拿下它隻是時間的問題。"
蘇爾太聽後，低下了頭，眉宇間滿是憂愁，他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一抖韁繩，轉身回到軍中去安排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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