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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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辰看著他，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李四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少主，他的那院牆的規模大小，從外麵看，比我在院子裡麵看到的要大。”
他說完這句話，房間內安靜了片刻。
陸亦辰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把那些碎片一點一點地拚湊起來。
院牆外麵看著大，裡麵看著小，這說明趙德光的宅院中，有暗室，有夾層，或者有一條藏在地下的密道。
他白天進去翻找的時候沒有發現，是因為那些暗門的入口被藏得很好，如果不是站在外麵對比過院牆的大小，根本不會注意到裡麵的空間被“吃掉”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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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冷意，也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暗中派人盯著趙德光！”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不要打草驚蛇，找幾個機靈的生麵孔，輪流換班，晝夜不停地盯著，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報！”
李四雙手抱拳應了一聲“是”，然後轉身快步離去了，他的腳步很快，像是一陣風，很快就消失在了門房外。
陸亦辰站在門房內，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沉默了很久，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澀澀的，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陽從正午的頭頂緩緩向西移動，陽光從刺目的白色變成了柔和的金色，又從金色變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暮色一點一點地籠罩下來，像一層薄紗，將整座弗陵山城籠罩在其中，街道上的影子越拉越長，越拉越長，最後和牆壁的陰影融為一體。
陸亦辰巡視了一遍四個城門。
東城門、南城門、西城門、北城門，他每一個都走到了，都和駐守的官兵和鎮遠軍商議了幾句，確認了換崗的時間和巡邏的路線。
守城的士兵們站得筆直如鬆，手中的長槍在暮色中閃著冷冽的光，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大戰將至的凝重和肅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嬉笑，整個城牆上彌漫著一種緊繃的、像是拉滿弓弦一樣的氣氛。
一路上，他看不到任何百姓，整座城池像是一座被搬空了的城市，街道上空蕩蕩的，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有幾道目光從窗縫中透出來，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有的知道發生了什麼，也閉口不談，生怕惹禍上身；那些當地的官員們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個的都躲在家裡，半步都不敢踏出府門，像是生怕被卷進這場風暴中。
陸亦辰騎著馬，穿過空蕩蕩的街道，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暮色中格外清晰，一聲一聲的，像是有人在一座空城中敲著鼓。
他路過趙德光的宅邸時，放慢了馬速，目光在那扇緊閉的大門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移開了，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夜幕終於降臨了，月亮從雲層的縫隙中探出頭來，將一片銀白色的光灑在城池上，為那些青灰色的屋頂和石板路鍍上一層清冷的光。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和桂花的香氣，將那些白天的燥熱和焦灼一點一點地吹散。
而在巡城禦史趙德光的宅邸中，表麵上一片平靜。
前院的燈籠已經點了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窗紙，在院子裡投下一片溫暖的光影。
趙德光本人坐在書房裡，手中拿著一本書，但目光並不在書上，而是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不知在想什麼，手指在書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在緊張什麼，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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