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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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門下，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將陸亦辰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身後的青石牆上，像是一隻不安的幽靈。
他坐在城門內側的一處石階上，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漆黑的夜空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在數著什麼，又像是在等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在安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那聲音像是有人在敲一麵急促的鼓，將夜的寂靜敲得粉碎。
陸亦辰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上，一個鎮遠軍的騎兵策馬疾馳而來，馬背上的人身體微微前傾，手中的韁繩攥得很緊，顯然是一路狂奔。
騎兵在他麵前勒住馬，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急促而清晰："稟報少將軍，剛剛一個不明人士駕著載滿火藥的馬車衝向了西城門！"
陸亦辰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他站起身來，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光，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問得很認真："什麼？傷亡怎麼樣？"
那士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確認那個數字，然後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重："死了二十多個咱們的人，還有八個圍觀的百姓，陳統領正在處理現場。"
陸亦辰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一瞬，指節泛白，然後又緩緩鬆開了，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漆黑的夜空中，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依然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冷意："那爆炸之後呢？有沒有人衝闖城門？"
士兵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並沒有，陳統領已經將防守的範圍擴大了，以免再次遭到賊人襲擊。"
陸亦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思考什麼，把那些零碎的線索一點一點地拚湊起來。
對方既不衝闖城門，也不借機逃跑，而隻是放個響聲聽聽？這說不通。沒有人會冒著被發現的危險，隻是為了聽個響。
他正要再問什麼，一陣輕緩的馬蹄聲從街巷的方向傳來，節奏不快不慢，像是在夜色中散步。
陸亦辰抬眼望去，看到一匹白馬正從城內的街道上緩緩走來，馬背上坐著一個人，正是雪雁。
雪雁翻身下馬，動作有些踉蹌，像是身體還很虛弱，又像是心神的消耗讓她的腳步變得沉重。
她站在原地，沒有走過來，隻是遠遠地看著陸亦辰，頭發淩亂地散落在肩上，沒有像平時那樣束得緊稱利落，臉上沒有什麼血色，眼神有些呆滯，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心神。
原本絕美的臉蛋此刻隻讓人覺得心疼，像是花瓣凋零前最後一刻的殘像。
陸亦辰看到她的那一刻，心中猛地一緊，他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像是怕她會摔倒一樣，他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在扶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帶著雪雁走到一旁的石階邊坐下，然後在她身邊坐下來，將她輕輕摟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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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雪雁姐，不怕，有我在呢。一定會沒事的。"
雪雁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一樣，又像是哭過太多次之後留下的痕跡："姑爺，現在情況如何了？"
陸亦辰看著她那雙眼睛，心中一陣發緊，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然後開口了，聲音沉穩而平靜，像是要給雪雁吃一顆定心丸："我已經找到格隆了，他沒事，被藏在棺材裡，已經被救出來了，我相信很快就能將明凰找回來！"
他頓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光："剛剛西城門遭到了一個人的火藥襲擊，估計他們也已經急了，正在瘋狂地想辦法快速出城，但這裡有咱們一萬多人，他們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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