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滿足瞬間變成了為難和焦慮。
他搓了搓手，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感：“這……就是讓我去一個個地直接抓人，一天最多也就十來個吧，還要再多快啊？”
副教主閉上眼睛，像是在盤算什麼，又像是在權衡什麼，他也知道郭啟岡已經儘力了，並州雖然大，但能拉攏的人就那麼多，那些原本還猶豫不決的人，能勸的都勸了，能拉攏的都拉攏了。
剩下的那些人，要麼是堅定的不信教者，要麼是根本接觸不到的中下階層百姓。
郭啟岡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算得上是得力乾將了。
片刻後，副教主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光彩，那光彩很亮，但轉瞬即逝，快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沒有接郭啟岡的話，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恢複了那種輕鬆和隨和：“罷了，今天你我兄弟二人不說這些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讓人愉悅的事情，隨即看著郭啟岡露出了猥瑣的笑容：“走，前不久送來了一批絕美的小女子，我挑了幾個，就是為了給兄弟你留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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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啟岡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愁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一樣，換上了一副恨不得立刻就跟上去的急切和興奮。
他搓了搓手，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了，露出一口有些發黃的牙齒，但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像是在確認沒有人在偷聽。
然後他湊近副教主，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像是想要討要什麼好東西的貪婪：“我說副教主，上次我送來專門給教主上貢的那個女子呢？若是教主玩膩了的話，可以留給我啊！”
說完，他的嘴角就流下了無恥的口水，那副模樣像是一頭聞到了肉香的餓狼，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欲望和貪婪。
他本以為副教主會客客氣氣地告訴自己，畢竟他和副教主的關係一直不錯，平日裡稱兄道弟，喝酒吃肉，幾乎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副教主在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一樣。
他猛地拉開郭啟岡搭在肩膀上的手，後退了半步，然後瞪著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風，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我勸你還是不要打聽了！”
郭啟岡不明白副教主的意思，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解，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和不安：“為什麼？”
副教主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著什麼，又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出口。他的目光在郭啟岡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落在神像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上，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一樣：“那個女子，已經是咱們天輪教的聖女了，現在除了教主，沒有其他人可以碰她！”
郭啟岡這才明白過來，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好幾變，先是震驚，然後是後怕，最後是一種深深的、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後悔和恐懼，他猛地抬起手，轉手就是給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大廳中格外清晰，打得自己的臉都偏了過去。
“怪我，不該隨便瞎打聽的。”他的聲音裡帶著後怕，連看都不敢再看副主教一眼。
副教主看著他這副樣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地笑了一聲，笑聲在大廳中回蕩，將那沉悶的氣氛衝散了大半，他重新伸出手，搭上郭啟岡的肩膀，語氣恢複了那種熱絡和隨意：“走吧，兄弟，上次送來的又不止是被教主看上的，還有幾個姿色不錯的，夠你用的。”
郭啟岡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像是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冰，剛才那些恐懼和後怕被欲望衝得乾乾淨淨，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種粗俗的、毫不掩飾的猖狂：“好啊！正好這幾天了，都沒碰過女人，正愁老子這一大口陽氣該如何釋放呢！”
兩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大廳，腳步聲在空曠的廊簷下漸行漸遠，很快就消失在了院牆的拐角處。
而此刻，遠在千裡之外的雁門關。
韃靼軍隊退兵的第二天，陸亦辰就帶著眾人回到了雁門關，隊伍在官道上蜿蜒前行，馬蹄揚起一路塵土，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條金色的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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