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的縫隙中灑下來，在她麵前的地麵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光斑，像是碎了一地的金子。
她感覺到自己的腿有些發軟，但她沒有坐下去，而是扶著馬鞍，慢慢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她找到了一條小路，彎彎曲曲的，像是被人踩出來的，又像是被雨水衝刷出來的，通向遠方那片她看不清楚的地方，她牽著馬，沿著那條小路慢慢地走著。
齊雨彤也不知道現在正在朝哪邊走，但她此刻就好像重生一般，身上沒有了枷鎖，沒有了那些束縛她手腳的繩索，也沒有了那個讓自己昏睡無力的毒藥。
她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真實的地麵上，不再是那些在夢中反複出現的、像是踩在棉花上的虛浮感。
一路走著，不知不覺中，時間就來到了傍晚。
夕陽將天邊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色，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潑了一桶顏料，紅的、橙的、紫的，交織在一起，美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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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白天看起來還清晰可辨的景物，此刻都在暮色中變得模糊起來，像是一幅正在緩緩合攏的水墨畫。
齊雨彤看著眼前這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小路，心裡也有些苦悶，她本以為逃出來後，很快就能找到其他的城鎮，哪怕是村落也好，路邊的驛站、客棧也行。
可是如今自己走了一整天了，天都快黑了，還是看不到有人煙的樣子。兩旁的田野逐漸變成了荒蕪的草地，遠處的山影在暮色中越來越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一口地吞噬掉了。
況且自己身上穿的單薄，秋風刺骨，吹得她忍不住地打哆嗦，身上那件下人的粗布短褐根本無法抵擋夜晚的寒意，冷風從袖口和領口灌進來，像是無數根細針紮在她的皮膚上。
荒郊野地的，連個可以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腳下的土路變得越來越窄，越來越崎嶇，兩旁的野草越來越高，在暮色中像是無數隻正在窺視的眼睛，胯下的那匹黑馬也快沒了力氣，步伐變得緩慢而沉重，低垂著頭，鼻子裡噴出一團團白氣，像是也感覺到了不安和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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