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發現礦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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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退回人群當中，拎起鎬頭開始賣力地乾活，鐵鎬砸在岩壁上，發出沉悶而結實的聲響，每一次落下都濺起幾點火星和細碎的粉塵，在昏暗的油燈光芒中像是一群被驚擾的螢火蟲，他沒有抬頭，沒有東張西望，隻是機械地重複著那個動作，像是一個真正已經被這裡的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苦力。
但他的目光，卻在每一次鐵鎬落下的時候，迅速地從那片被砸開的岩麵上掃過。
他低下頭，假裝在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實際上是在仔細地觀察著那一處剛剛被鑿開的礦脈，那些岩石的顏色和紋理、那些在斷裂麵上露出的晶體顆粒、那些在火光下泛著微微黃綠色的斑點和條紋，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認出了這種礦石，硫磺。
那是一種在燈光下泛著微微油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浸透了一樣的黃色晶體，在岩石的縫隙中呈脈狀分布，一直延伸到更深處的黑暗中。
空氣中那股他從剛來到這裡時就隱約聞到的、帶著一絲刺鼻和微甜的臭味——此刻終於有了答案，那不是別的什麼氣味，那就是硫磺燃燒時特有的、混合了火藥氣息的怪味。
陳峰心中猛地一喜。他記得很清楚——陸亦辰在雁門關的時候曾經說過，火藥需要三種主要原料：硝石、硫磺和木炭，硝石可以通過收集陳年牆土和廁所的硝霜來獲取，木炭更是隨處可得，唯有硫磺礦是最難找到的。
陸亦辰曾經為此發愁過很長一段時間，甚至讓暗衛和親信們在南疆各地暗中尋找硫磺礦的線索，卻一直沒有什麼收獲。
而此刻他腳下這片土地，赫然就是一座硫磺礦。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如果陸亦辰知道了這個消息，他那副總是顯得有些不滿足的表情，說不定會難得地露出幾分真正的笑意。
陳峰在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個位置和礦脈的走向，他打算等到今天休息後，趁著看守的人不備，按照來時記下的路線，偷偷回去找陸亦辰，將這個發現告訴他。
鐵鎬繼續落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和周圍那些此起彼伏的鑿擊聲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永遠也唱不完的、屬於這座地下礦洞的歌謠。
而在另一邊的陸亦辰，也絲毫沒有閒著，他一直跟在高升的屁股後麵，端茶遞水、跑前跑後，像是一個被臨時抓來使喚的小跟班。
他幫高升整理過那些堆滿了灰塵的賬本，幫他在那些看起來都長得差不多的隧道中送過口信，甚至還替他跑過一趟腿，去某個他叫不出名字的地方取過一件不知道用途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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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按照高升告訴他的巡邏路線，去挨個檢查各處明哨和暗哨，那些守在隧道拐角處的人、那些藏在岩壁陰影中的人、那些在洞口假裝在打盹實際上眼睛一直沒有完全合上的人。
這其實就是高升的本職工作，這種巡邏檢查的活兒說不上難，但也算不上輕鬆，每一條路線都彎彎繞繞的，像是某種精心設計的迷宮。
陸亦辰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默默記下那些岔道的位置和暗哨的分布，像是正在往自己的腦海中一點點地刻錄一張活地圖。
而高升則是根本不在乎陸亦辰有沒有二心，畢竟自從陸亦辰的到來，這個陸亦辰可以說是讓高升吃得盆滿缽滿。
他不僅貢獻了六十萬兩銀票，還順手補上了一筆六萬五千兩的“飯錢”，讓高升那間藏滿了銀票的臥室看起來又豐盈了幾分。
再加上陸亦辰乾活也還算利索，不像那些剛來的新人一樣總愛問東問西、試探底線，高升對他的總體評價，倒還算不錯。
其實，想要進入天輪教，根本不需要什麼進門費之類的，天輪教向來都是來者不拒的，隻需要去找到他們的人，說上幾句話，就可以直接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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