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通天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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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外麵的腳步聲，屋子內的三人瞬間緊繃了起來。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而拖遝的響動，像是有人拖著什麼沉重的東西在走路。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連帶著隱約的說話聲也透過門縫和牆壁滲了進來。
“誒，你聽說了嗎？三天後是咱們教通天的日子，據說會從所有教徒中當場選出有仙根的人，然後這些弟子們就會跟著教主去洞天福地去修煉！”
第一個聲音粗獷洪亮，帶著一種刻意壓低了但怎麼也壓不住的興奮，像是一個很久沒吃到甜頭的人終於聽說有一頓大餐在等著他。
“真的假的啊？”第二個聲音帶著明顯的懷疑和不屑，嗓音比第一個低一些，有些沙啞，像是很多年沒睡好覺的人說話時的疲憊，“我怎麼有些不信呢——都來了這裡一年多了，也沒見哪個仙子仙人什麼的下界來點化點化我啊？”
“你懂什麼！”第一個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你不識貨”的著急和得意，“這叫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而且這次我們的聖女也會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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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忽然變得神秘起來，壓低了許多，帶著一種男人在談論女人時特有的、油膩而曖昧的調子：“據說咱們的這個聖女，那可是要屁股有屁股，要模樣有模樣，那可真是天上的仙子一般啊……”
他說到“屁股”兩個字時，語氣裡那種垂涎和渴望幾乎要滴出水來。第二個聲音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腳步不停地往前走，聲音漸漸遠去，像是被走廊儘頭的黑暗一點一點地吞沒了。
三個人在房間裡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動，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陸亦辰站在門內側，身體貼著牆壁，手指按在腰間的短刀柄上，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門，像是在用眼神把門釘住。蕭若蘭站在齊雨彤身側，一隻手按著齊雨彤的肩膀，另一隻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抽出了一柄短刃，刃尖朝下貼在肘彎裡，隨時可以翻腕刺出。齊雨彤被蕭若蘭按著肩膀，整個人繃得緊緊的，連脖子上的皮膚都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那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大約過了十幾息的時間，走廊中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了通風口裡傳來的那種細微的風聲，和遠處某個地方隱約傳來的水滴滴落的聲響。
等到這兩個人走遠，齊雨彤鬆了一口氣，伸手去摸桌上的火折子想要點亮油燈，卻被陸亦辰伸手攔住了。
他的手掌擋在油燈上方，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氣音：“先不要點燈。”
齊雨彤的動作停住了，轉過頭來看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問“為什麼”。
陸亦辰的目光依然落在門的方向，耳朵微微動著，像是在捕捉什麼還沒有完全散儘的聲音。他的嘴角繃得很緊，過了幾息才開口：“防止對方是個陷阱。”
他那句話不長，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在戰場上養出來的本能般的警覺。那兩個巡邏的人剛才的對話——看似是在閒聊，但那些內容來得太巧了。什麼“三天後通天”，什麼“選出有仙根的人”，什麼“聖女也會出麵”——這些東西恰好是他們三個此刻最需要知道的信息。這麼巧的事情，他不敢輕易相信是真的。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走廊中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響，連那種細微的風聲都停了，仿佛整個地宮都在沉睡。陸亦辰這才直起身來，走到桌邊，用火折子點燃了油燈。火焰在燈芯上跳了兩下，穩住，將整間屋子重新照亮。
他這才坐回床邊，後背靠著牆壁，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高升說過了，這兩天誰也出不去。況且，他最害怕的還是害怕的——那兩個巡邏的人說的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但那種“對方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多疑、更加謹慎”的感覺，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讓他無法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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