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隻是開始。
右腿有三處斷裂，其中一處甚至需要重新清除已經變形的骨節。
韓老先生看了他的臉色一眼。
“還繼續嗎？”
陳瀟吐掉口中染血的布。
“你問得有些晚了。”
“左腿都折完了，現在停下，我以後準備單腿跳著參加武會？”
老人愣了一下。
“參加武會？”
“二十五日後。”
“你瘋了？”
“可能。”
陳瀟重新咬住厚布。
“繼續。”
右腿第一處斷骨時，他終於沒能忍住，發出一聲嘶啞慘叫。
門外的青竹當場哭了出來。
第二處斷開後，陳瀟的視線開始模糊。
第三處，也是最嚴重的一處。
韓老先生摸到膝下三寸的位置，忽然皺起眉頭。
“這裡不對。”
他讓阿木舉近油燈，用短刀小心劃開一小段皮肉。
血液流出後，一點烏黑光澤從骨縫附近顯露出來。
那是一枚比發絲稍粗的黑色長針。
針身完全埋在皮肉深處，表麵刻著極細的螺旋紋路。
若不是重新斷骨，普通檢查根本不可能發現。
韓老先生用鑷子將黑針夾出，放在白布上。
“鎖脈針。”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有人不隻打斷了你的腿，還在你體內埋了鎖脈針。”
陳瀟勉強保持清醒。
“有什麼作用？”
“封閉經脈，阻斷靈氣。”
老人盯著黑針上的紋路。
“這不是青石鎮普通醫師能用的東西。”
“是明月宗刑堂的手段。”
明月宗。
陳瀟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徐峰長老的名字。
三個月前，正是徐峰下令廢掉原主經脈，打斷雙腿。
可若隻是懲罰一個誤闖禁地的外來少年，何必偷偷在傷口中埋下鎖脈針？
這不是臨時起意。
更像是為了確保原主永遠無法恢複。
係統光幕驟然浮現。
【隱藏任務“三少爺之死”獲得新線索。】
【發現物品：明月宗鎖脈針。】
【調查進度：百分之十提升至百分之十八。】
【檢測到鎖脈針殘餘氣息。】
【可嘗試追蹤施術者。】
【當前權限不足，追蹤功能暫未開啟。】
韓老先生用銀針探查右腿其他位置，又取出第二枚更短的鎖脈針。
“共兩枚。”
“這兩枚針封住的不是腿部普通經脈。”
“它們一上一下，正好截斷丹田靈氣進入雙腿的通道。”
“即便你的骨頭自行愈合，也無法正常運轉靈力。”
陳瀟喘著氣問：“能看出是誰下的嗎？”
“鎖脈針的手法出自明月宗。”
老人說道：“但能使用的人不止一個。”
“不過這兩針的位置極準，下針之人至少是靈海境以上，對人體經脈也十分了解。”
徐峰正是靈海境修士。
嫌疑越來越大。
韓老先生將黑針收進瓷瓶。
“先完成正骨。”
“這些東西你帶回去，日後或許能當證據。”
最後一處斷骨被重新接正時，陳瀟終於失去了意識。
昏迷前，他聽見係統最後響起的提示。
【正骨完成。】
【雙腿骨骼恢複度：百分之六十二。】
【經脈修複圖正在穩定傷處。】
【主線任務完成概率提升至百分之七點八。】
……
再次醒來時，已是午後。
陽光從窗欞斜照進來，在木榻旁留下長長的光影。
陳瀟的兩條腿都被木夾和厚布包裹，疼痛仍然存在，卻不再像從前那樣雜亂無序。
過去，他能清楚感覺到腿骨在錯誤位置相互擠壓。
現在，骨骼雖然剛剛重接，卻已經恢複到正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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