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銀子到了，殺機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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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回到葉家三房時，日頭已經偏西。
院門剛剛打開，守在外麵的兩個葉家仆役便快步迎了上來。兩人名義上是族中派來照看三少爺，實際上這幾個月一直替二房盯著院中動靜。
他們看見陳瀟被青竹和車夫從馬車中抬下來，臉色比出門時還要蒼白，雙腿依舊僵硬地蓋在薄毯下，眼中同時閃過一絲放鬆。
其中一人故作關切地問道：“三少爺，韓老先生可願出手？”
青竹眼圈泛紅，低著頭沒有說話。
陳瀟靠在軟墊上，呼吸虛弱。
“韓老先生說，我這雙腿已經錯過了最佳醫治時間。”
“即便重新正骨，也隻有一成機會恢複。”
“他不願砸了濟世堂的招牌。”
兩名仆役對視一眼。
“一成機會？”
“那豈不是……”
後麵的話沒有說完，兩人的神情卻已經表明了意思。
廢了。
徹底廢了。
陳瀟看在眼裡，沒有揭穿。
韓老先生安排的說辭十分合理。
整個青石鎮都知道他與葉家二房有舊怨。葉塵瀟登門求醫，被拒絕才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王六一路跟到濟世堂附近，回去以後也隻會稟報他在醫館停留了不到兩個時辰，又被原樣抬回。
至於那兩個時辰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除了韓老先生、阿木、青竹和陳瀟本人，再無人知曉。
“少爺需要休息。”
青竹板著臉說道：“你們讓開。”
兩個仆役沒有阻攔，隻是其中一人悄悄退到院門外，朝二房方向快步走去。
陳瀟被抬回房間。
房門關閉後，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從濟世堂到三房的路不算遠，可新接好的腿骨經不起顛簸。哪怕身下墊著厚褥，傷處依然像有一柄小錘在不斷敲擊。
青竹把韓老先生開的藥取出，準備生火煎藥。
“等等。”
陳瀟叫住她。
“先把窗戶關上。”
青竹依言合攏窗扇，又檢查門外無人，這才回到床邊。
陳瀟取出裝著兩枚鎖脈針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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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長針靜靜躺在白布上，針身細得幾乎難以看清，表麵螺旋紋路卻在燈光下泛著幽暗光澤。
“這東西不能放在房裡。”
他說道：“二房三日之內一定還會派人過來。”
“若他們搜到鎖脈針，便知道韓老先生已經替我正骨，也知道我們發現了明月宗的線索。”
青竹緊張地問：“那藏在哪裡？”
陳瀟思索片刻。
床後的暗格已經藏著黑色羅盤和父親留下的信。
秘密全部集中在一個地方，一旦被發現，便會被人一網打儘。
“藥鋪。”
“藥鋪？”
“把鎖脈針交給周賬房。”
周賬房就是昨日在院中被趙管事推出去頂罪的人。
葉明川離開後，他已經按照陳瀟的要求，將自己知道的假賬和銀錢流向全部寫了下來。為了保命，他不但交代了趙管事侵吞貨款的事情，還寫出了數處二房在礦場和藥鋪私設賬目的地方。
如今的周賬房已經沒有退路。
二房不會再信任他。
他若想活下去，隻能牢牢站在三房一邊。
“讓他將瓷瓶藏進藥鋪後院的舊藥櫃。”
陳瀟說道：“那隻櫃子常年堆放發黴藥渣，平時沒人會碰。”
“另外告訴他，今日起不要離開藥鋪，也不要單獨見二房的人。”
青竹點頭，將瓷瓶小心收進袖中。
“那父親的信和黑色羅盤呢？”
她並不知道黑色羅盤能傳出葉清璃的聲音，隻知道那是老爺留下的遺物。
“暫時放在原處。”
暗格是葉遠山親自留下的。
若不是係統提示，陳瀟與青竹都無法發現，短時間內還算安全。
等腿傷稍稍穩定後，他會另尋更隱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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