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
陳瀟說道：“甜味很淡，可能隻是從深處飄來。”
“等氣味增強再用。”
眾人點燃火把，依次進入廢井。
舊礦道比上次更加寒冷。
石壁上凝結著一層薄霜。
越往深處，霜層越厚，火把燃燒的顏色也逐漸從橘黃變成幽藍。
走出百餘步後，地麵出現第一攤血跡。
血跡已經凝固，旁邊散落著半截礦鎬和幾片被切開的衣料。
梁五低聲說道：“老郭便是在這裡受傷。”
陳瀟蹲下查看。
地麵的血跡中混著銀藍色粉塵。
弱點解析啟動後，血跡旁浮現出一條極淡光帶，一直延伸向礦道深處。
【界隙能量逸散軌跡。】
【來源方向：前方六百三十步。】
“石門距離這裡還有多遠？”
“四百多步。”
梁五回答。
這說明能量來源並不在石門表麵。
而在石門後方更深的位置。
繼續前進不久，前方傳來拖拽聲。
沙。
沙。
像有什麼東西赤著腳，在砂石地麵緩慢行走。
梁五抬起礦鎬。
石頭呼吸變得急促。
青竹端起穿石弩，將弩箭對準前方。
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一道人影搖晃著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中年礦工。
身上的粗布衣服破爛不堪，胸前掛著一塊已經生鏽的礦牌。
皮膚蒼白，沒有任何血色。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雙眼。
眼窩裡沒有眼球。
隻有兩團緩慢旋轉的銀色霧氣。
石頭身體猛地一震。
“爹……”
中年礦工停住。
他的腦袋以極其僵硬的角度轉向聲音來源。
“石頭……”
沙啞聲音從喉嚨裡傳出。
“爹在這裡……”
“過來……”
石頭眼圈瞬間紅了，握住長棍的手也開始發抖。
那確實是他父親的聲音。
甚至連說話時輕微的喘息都一模一樣。
“別動。”
陳瀟低喝。
“它在學你記憶裡的聲音。”
石頭咬牙道：“可它知道我的名字。”
“你剛才已經叫了它爹。”
陳瀟說道：“它隻是在回應你。”
中年礦工向前邁出一步。
“石頭……”
“回家……”
他張開雙臂。
動作看起來像一個多年未見的父親要擁抱兒子。
係統界麵卻浮現出刺目紅色。
【目標：受界隙控製的空殼。】
【生命狀態：死亡。】
【危險方式：接觸後抽取目標記憶與生命力。】
【弱點：後頸銀色結晶。】
陳瀟看見中年礦工後頸皮膚下，隱約有一點銀光。
“青竹。”
“後頸。”
弩弦震響。
黑羽弩箭穿過幽暗礦道，準確釘入中年礦工後頸。
哢嚓！
一塊指甲大小的銀色結晶碎裂。
中年礦工身體驟然僵住。
他仍維持著張開手臂的動作，臉上的肌肉卻慢慢鬆弛。
眼窩裡的銀霧迅速散去。
“石頭……”
這一次，聲音不再像機械模仿。
而是虛弱、模糊，帶著一絲真正屬於人的情緒。
“別……回頭……”
他的身體向前倒下。
石頭丟下長棍，衝過去扶住屍體。
中年礦工的身體在他懷中迅速衰敗。
皮膚乾癟，頭發脫落，原本停滯了七年的時間仿佛在短短幾個呼吸中全部補了回來。
最終，隻剩一具腐朽枯骨和破爛衣物。
石頭跪在地上，肩膀劇烈顫抖，卻沒有哭出聲。
梁五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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