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石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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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世堂後院的燈，一直亮到夜深。
被阿木帶回來的礦工躺在偏房木榻上，胸口纏滿止血布，臉色灰白，嘴唇乾裂。韓老先生坐在床邊，手中銀針一根接一根落下，暫時封住了幾處不斷滲血的傷口。
陳瀟坐在輪椅上，看著那名礦工右肩處的傷。
不是刀傷。
也不像妖獸撕咬。
傷口邊緣呈現出不自然的焦黑色，皮肉卻沒有被高溫燒灼後的卷曲，反而像是被某種冰冷力量瞬間奪走生機。
更奇怪的是，傷口附近散落著極細的銀藍色光點。
光點肉眼幾乎難以察覺。
陳瀟體內的第一星竅卻在持續震動。
【檢測到界隙能量殘留。】
【殘留強度：微弱。】
【能量性質：空間剝離。】
【提示：該傷勢無法使用普通外傷處理方式完全治愈。】
韓老先生拔出最後一根銀針，沉著臉將藥瓶放回桌上。
“他的命暫時保住了。”
“但右臂即便不廢，往後也很難再做重活。”
青竹低聲問道：“他到底遇見了什麼？”
韓老先生搖頭。
“傷口不像兵器留下，也沒有妖獸氣息。”
“我行醫四十多年，從未見過這種傷。”
陳瀟沒有解釋係統給出的結果。
“他什麼時候能醒？”
“不好說。”
韓老先生看向礦工緊閉的眼睛。
“半個時辰，也可能天亮以後。”
“你等不了。”
陳瀟懷中的黑色礦牌正在變冷。
從葉家練武場離開時，礦牌表麵還殘留著微弱溫度。如今那股溫度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刺骨寒意。
係統給出的倒計時，也隻剩不到十個時辰。
【舊礦道封印預計完全開啟時間：九時辰四刻。】
“我現在便去。”
陳瀟說道。
韓老先生猛地轉頭。
“你才剛與人比試完。”
“右腿骨縫已經再次滲血，肩傷也沒有完全愈合。”
“這種狀態進礦山，遇上一隻普通山狼都未必逃得掉。”
“可石門完全開啟以後，裡麵出來的未必隻是一隻山狼。”
陳瀟平靜地看著他。
“這名礦工拚命逃出舊礦道，隻來得及留下礦牌和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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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裡麵已經發生了無法控製的變化。”
“我父親的名字也在那裡出現。”
“這一趟不能等。”
韓老先生沉默許久。
“你和你父親很像。”
“明知道前麵可能是陷阱，還是會去。”
“他最後失蹤了。”
“所以我會比他更謹慎。”
陳瀟說道：“我不會一個人進去。”
黑石礦仍在三房名下。
雖然大部分礦工這些年都聽二房管事調遣，但第七章從舊礦道救出的梁五等人，已經暗中與陳瀟取得聯係。
他們熟悉礦道，也親眼見過舊礦深處的異常。
有這些人帶路，至少不會在外圍迷失。
韓老先生冷哼一聲。
“幾個礦工擋不住明月宗修士。”
“阿木。”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藥童很快走進來。
“師父。”
“去後院地窖，將第三層木架上的黑箱拿來。”
阿木愣了一下。
“那不是……”
“去。”
片刻後，一隻布滿灰塵的窄長木箱被抬進偏房。
韓老先生打開箱蓋。
裡麵沒有藥材，而是一把深褐色短弩、十二支黑羽弩箭，以及兩隻鑲嵌銅片的護腕。
短弩保養得很好，弓弦沒有絲毫鬆弛。弩身邊緣刻著極淡的符紋，靠近時能夠聞到一股鬆脂與金屬混合的味道。
【物品：穿石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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