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七日破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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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骨虎精血裝在一隻巴掌高的玉瓶中。
瓶塞尚未打開，濟世堂後院已經彌漫著一股淡淡腥氣。那不是普通血液的味道，更像雨後山林、濕泥與野獸皮毛混合而成的氣息。每當玉瓶輕輕震動，瓶壁內部便會閃過一道暗紅光芒，仿佛那頭已經死去的鐵骨虎仍不甘心被困在狹小容器裡。
韓老先生將玉瓶舉到日光下。
暗紅血液中漂浮著數十點金色微粒。
“血沒有問題，至少是一頭成年鐵骨虎留下的。”
老人拔開瓶塞，隻聞了一次便立即重新封住。
“獵人用了凝血符保存，藥性沒有流失。不過送血的人呢？”
獵妖行夥計臉色發白。
“在前堂。他傷得很重，同行五人，隻有他一個活著回來。”
韓老先生快步前往前堂。
陳瀟也讓青竹推著輪椅跟了過去。
靠牆木榻上，一名三十多歲的獵人昏迷不醒。他穿著破損皮甲，胸前有三道幾乎貫穿身體的爪痕，右臂從肩膀以下消失，隻剩一截被粗布與止血藥包住的斷口。
真正讓人不安的並非外傷。
獵人的左側臉頰爬著一層銀灰色紋路，從耳後蔓延到眼角，形狀與界隙寄生種的根係十分相似。
韓老先生拆開胸前布條，傷口內部沒有正常血肉，三道爪痕深處布滿細小銀色結晶。每一次呼吸，結晶都會向周圍生長一點。
陳瀟開啟人物信息與靈藥感知。
【姓名：秦山。】
【身份：獵妖人。】
【境界：淬體境四重。】
【身體狀態：瀕危。】
【異常狀態：界隙汙染百分之三十七。】
【汙染來源：受汙染鐵骨虎。】
【預計完全異化時間：六個時辰。】
界隙汙染已經進入黑風山妖獸體內。
被汙染的妖獸再攻擊人，汙染還會繼續傳遞。
若不阻止，所謂妖獸潮便不隻是大量野獸衝擊城鎮。所有被抓傷、咬傷的人，都可能成為新的空殼或異化怪物。
“先封住經脈。”陳瀟說道，“不要讓汙染繼續進入心脈。”
韓老先生看向他。
“你能看見擴散路線？”
“能。”
“說位置。”
銀針迅速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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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瀟一處處指出銀色紋路隱藏的位置。韓老先生用十二根銀針組成封脈陣，將汙染暫時困在左肩與胸口。
係統倒計時從六個時辰延長到十個時辰。
隻是延緩，不是治愈。
“我需要知道黑風山發生了什麼。”陳瀟說道，“能不能讓他醒一會兒？”
“醒神針會消耗最後氣血。”韓老先生道，“醒來後最多撐一刻鐘。”
獵妖行夥計咬了咬牙。
“用。秦大哥拚命回來，就是為了報信。”
金針刺入頭頂。
秦山身體猛地一顫，眼睛緩緩睜開。
左眼正常，右眼瞳孔邊緣卻浮著一圈銀光。
“這是……哪兒？”
“濟世堂。”夥計趕緊扶住他，“秦大哥，你回來了。”
秦山看見自己缺失的右臂，眼神短暫黯淡，很快又想起更重要的事。
“快通知鎮守府，黑風山瘋了。”
“我們接了鐵骨虎懸賞。五個人進山，外圍所有妖獸都在往外逃。山狼、毒角鹿、赤尾猿，它們不互相攻擊，隻朝青石鎮方向跑。”
陳瀟問：“鐵骨虎呢？”
“紅葉穀。它已經受傷，身上長滿銀色眼睛。”
青竹臉色一變。
“眼睛？”
“藏在皮毛下麵，每一隻都在轉。”秦山喉嚨發出粗重喘息，“它殺了老石和阿寬。我們用爆裂符炸斷山崖，才把它壓住。我取血時，那些眼睛一起看過來，然後……我便聽見有人說話。”
陳瀟問：“說了什麼？”
秦山的視線忽然落在他身上。
銀色右眼緩緩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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