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來
顧平生低聲說
母親三年前去世
她以前一直記得
蘇瑤沒有繼續刺激
她點燃一支定魂香，讓淡青煙霧繞過顧清月眉心
普通神魂損傷遇到定魂香，散亂意識會本能聚攏
顧清月周圍的煙卻沒有向內
反而被額頭一層極淡銀光推開
陳瀟開啟觀察者之眼最外層
沒有讓眼紋完全睜開
係統信息逐漸補全
【目標：顧清月】
【境界：普通人】
【狀態：記憶坐標剝離】
【神魂完整度：百分之九十六】
【姓名穩定度：百分之四十一】
【汙染來源：月背殘響】
【是否與第七席直接連接：否】
不是容器
也沒有被白七標記
顧平生仍然緊張
那為何會忘記
她接觸過已經失去主人的月背記錄
蘇瑤說道
那種力量沒有主動占據她
卻把記憶當成無主內容一點點帶走
像風吹過沒有壓住的紙
顧平生立刻握住妹妹的手
如何壓住
先建立外部記憶錨
姓名，關係和她主動確認過的事實都要由本人寫下
不能全部由你代寫
否則以後她隻會記得別人告訴她是誰
陳瀟把一張空白紙放到顧清月麵前
你還記得什麼
少女看著木牌
記得哥哥不吃薑
顧平生神情一滯
這種時候，你隻記得這個
顧清月第一次笑了
因為每次吃飯，你都把薑挑到我碗裡
這段記憶沒有被木牌提醒
屬於她自己
陳瀟讓她寫下
顧清月握筆很慢
第一個顧字寫得完整
清字少了一點水旁
月字卻一筆未錯
寫完以後，額頭銀光輕輕波動
【姓名穩定度：百分之四十一提升至百分之四十八】
有效
但隻能暫時穩定
蘇瑤又做了第二次測試
她把三張寫有不同名字的紙放到顧清月麵前
一張是顧清月
一張是顧清霜
最後一張沒有名字
你覺得哪一個屬於你
顧清月的手先伸向第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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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紙邊時卻又停住
她沒有立刻依靠哥哥的木牌
而是閉眼回想
我小時候摔進河裡
娘說月亮照在水上，我卻比月亮還能折騰
所以給我取了清月
顧平生眼圈瞬間發紅
這段往事連他都快忘了
顧清月卻仍能從被剝離的記憶深處找到
她最終把第一張紙收進懷裡
另外兩張推回桌麵
【姓名穩定度提升至百分之五十三】
外部記憶錨不是替她製造身份
隻是幫助她找到仍然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
陳瀟讓顧平生把每日變化完整記錄
哪段記憶自然恢複
哪段必須經過提醒
哪些話是顧清月主動確認
全部分開書寫
日後進入明月宗，才能判斷治療是在恢複本人，還是用一套新記憶覆蓋空缺
顧平生鄭重收起記錄冊
他參加武會十年等的隻是一個入宗機會
如今真正拿到以後，反而第一次明白
治療神魂不能隻問能不能治好
還要問治好以後，留下的是不是原來那個人
想找到殘響來源，還要去她半年前進入過的地方
顧平生說道
黑風山東側藥穀
那裡有一條廢棄采藥洞
清月在洞裡昏迷過半個時辰
事忘始開才後以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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