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問心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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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停在照心雲門前
十二座山峰已經出現在所有人眼中
卻沒有任何接引光落到船上
第七道人影仍映在雲牆中央
它坐在一把空椅上
雙手放在膝前
像已經等待了很久
寧霜守在月池封門外
宋聞舟則連續啟動三道船陣
照骨陣沒有發現額外血肉
尋魂燈隻照出登記在冊的人
連裝在寒鐵匣中的借名紙身都留下了一點暗影
第七位乘客卻沒有任何實體反應
它隻存在於照心雲門的映照中
宋聞舟問
你聽見它說話了嗎
陳瀟沒有隱瞞
它說終於回來了
對誰說
我
或者這塊明月令
宋聞舟看向陳瀟掌中玉牌
背麵的落月峰影已經完全亮起
灰色山峰與遠處那座黑暗峰巒保持同樣輪廓
山頂舊燈也仍然燃燒
這不是普通分峰意向
更像落月峰通過飛舟舊陣發出的接引
寧霜隔著傳訊陣說道
月池封門沒有被開啟
但門後出現了水聲
裡麵原本是乾的
宋聞舟沉默一息
飛舟十七年前轉交外事院時
月池已經乾涸
曆次檢查都沒有發現積水
如今隻因陳瀟進入主宗範圍
一座廢棄十二年的山峰點燈
一處乾涸十七年的月池重新出現水聲
無論這是接引還是陷阱
都不能在萬丈高空直接打開
飛舟外傳來鐘鳴
第一聲來自主峰
第二聲來自執法堂所在的寒月峰
第三聲卻從落月峰方向響起
三道宗門令同時進入駕駛艙
主峰要求飛舟停在雲門外等待檢查
執法堂要求保持所有封印現狀
落月峰的令紙上沒有文字
隻有一圈水跡
宋聞舟把三道命令公開放在陣盤上
沒有隻選擇其中最方便的一道
飛舟上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也知道他們暫時無法入宗
六名免試者被安排留在前艙
顧清月則繼續待在藥室
照心雲門月光讓她額頭剩餘銀線變得更加清晰
卻沒有繼續剝離記憶
完整定魂陣就在雲牆之後
隻要能夠入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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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可以進行下一次治療
顧平生看著近在眼前的靈藥峰燈火
沒有催促宋聞舟冒險闖門
妹妹已經等了半年
不差用一個時辰換一次安全檢查
半個時辰後
雲門中走出三個人
為首者是一名白發老婦
她手持分峰堂山河冊
身後分別跟著主峰陣師與執法堂驗魂使
老婦沒有登舟
先讓宋聞舟把所有登記記錄投向雲門
六名免試者
兩名侍從
一名病籍傷者
九名執法堂押送人員
以及外事院船員二十三人
每一個名字都與照心倒影對應
隻有空椅上的人沒有記錄
老婦問
第七舵位何時封閉
宋聞舟回答
落月曆三百七十三年
飛舟轉交外事院的第二年
為何封閉
舊冊隻寫舵位無人
繼續開啟會消耗月池力量
老婦翻開山河冊最末幾頁
落月峰舊檔中確實有一條飛舟記錄
這艘船原名照月舟
並非普通接引飛舟
最初需要七名舵手共同操控
第七舵位不負責方向
隻負責記錄所有穿過界隙後重新登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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