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峰舊人
以及一個被完全塗黑的位置
【目標身份記錄：杜衡】
【姓名穩定度：百分之十二】
【檢測到多重借名】
【原始姓名無法解析】
【目標與第三使者能力來源不同】
杜衡不是單純冒名者
他使用過很多真實身份
卻沒有讓因果承認任何一個是自己
姓名穩定度甚至比顧清月病重時更低
這意味著杜衡可能早已忘記原名
也可能主動把原名藏在所有身份下麵
陳瀟沒有觸碰姓名槽
星河疊浪訣沿右臂運行
守燈人用舊燈照向圓門縫隙
門後是一座倒懸石室
地麵在頭頂
星圖鋪在腳下
一個身穿藏書閣灰袍的男人站在中央
手裡正翻閱《落月觀星錄》
他的臉與陳瀟在青石鎮見過的杜衡相同
影子卻不斷改變形狀
有時是老人
有時是少年
還有幾次根本不像人
杜衡抬頭
三少爺
你比徐峰推算得更快
守燈人問
徐峰在哪裡
杜衡沒有看他
仍隻盯著陳瀟
徐峰沒有來明月宗
他把身份留給宗門
人去了另一處
哪裡
你打開第一道門閂以後便會看見
這句話證明杜衡知道九釘含義
陳瀟問
沈明月是誰
杜衡翻頁的手終於停住
你的問題晚了十五年
她曾是最接近第七席的人
也是唯一主動放棄座位的人
她在哪裡
不知道
也許在門外
也許已經成為門的一部分
杜衡的回答真假混在一起
係統無法直接判斷
觀察者之眼隻能看見他說到沈明月時
最深處那道被塗黑的身份產生波動
兩人認識
關係卻無法確定
陳瀟看向他手裡的卷軸
藏書閣記錄說你把它歸還到落月峰
這裡不是歸還位置
杜衡笑了一下
對藏書閣而言
落月峰所有地方都是同一個位置
他們十二年沒有派人來核對
製度上的歸還不等於物品真的回到原處
這正是他能夠利用的空隙
卷軸一旦登記歸還
藏書閣便不會繼續追查
他可以借落月峰廢棄狀態把任何東西送進月下庫
陳瀟問
羅盤碎片也在卷裡
不在
杜衡回答得太快
係統目標位置卻與卷軸完全重合
他說的可能仍然是真話
碎片未必夾在實體卷頁
也可能藏在記錄指向的某個位置
陳瀟沒有繼續問
向前踏出一步
圓門上的杜衡姓名槽立刻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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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懸石室開始旋轉
杜衡把《落月觀星錄》向空中一拋
卷頁散成數百張青色光片
每一張都出現一條不同通道
他準備借其中一頁離開
青竹拔劍斬向最左側
沒有追人
先切斷三條靠近圓門的通道
守燈人把舊燈放在門檻
燈光所及之處
所有沒有記錄歸途的書頁同時停住
杜衡仍有十三條路
陳瀟開啟觀察者之眼
不看書頁上的文字
隻看杜衡影子與哪一頁保持連接
十二條通道都有借來的姓名
最後一頁沒有字
與借名紙身真正身體相似
但氣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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