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麵都缺少一小塊
因此不算完整圓鏡
也不會觸犯落月峰舊規
塔門前有三道陣鎖
執法堂
觀星院
分峰堂依次落印
白青禾已經在最內側等候
她不參與身份調查
隻負責判斷被詢問者神魂狀態
會麵確認書上
無名觀測者再次按下葉片殘月印
不是別人代簽
也沒有使用沈明月姓名
陳瀟最後確認九釘遮蔽完整
才進入滿月塔
塔內沒有向上的樓梯
隻有一條不斷向下的環形石階
每下降一層
牆麵月光便完整一分
最上層隻是細小月牙
走到第七層時已經接近滿月
陸長明讓所有人不要直視牆麵
這些月相會根據進入者記憶補全
看得越久
越容易把自己見過的圓月投進去
塔底是一間沒有門的圓室
正中央坐著一個白衣女人
她看上去四十歲左右
頭發卻已經全白
雙手沒有鎖鏈
腳下也沒有壓製陣
隻有兩枚身份牌懸在身後
左邊寫著落月峰主
右邊寫著沈明月
兩枚都被山河冊判定有效
她沒有抬頭看陳瀟心口
先看向陸見星木傀儡
又來了一個空身體
聲音與十五年前照月鏡中的沈明月不同
也與守燈人描述的峰主不完全相同
像兩個人說話習慣被壓在同一副喉嚨裡
白青禾檢查定魂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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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女人神魂沒有因會麵出現波動
嶽無書才開始記錄
你願意用什麼稱呼
塔下人
女人回答
這是職位還是名字
隻是說明我住在哪裡
嶽無書沒有把它寫入姓名欄
隻放在臨時稱呼位置
陳瀟問出第一件事
十二年前從月井出來的人是不是沈明月
塔下人看著他
你問的是哪一個沈明月
十五年前為我下九釘的人
不是
她回答得很快
係統沒有顯示謊言
觀察者之眼卻同時看見兩條相反因果
一條承認不是
另一條承認是
雙重身份讓真假判斷失效
陳瀟沒有追著真假詢問
換了一個可以驗證的問題
十五年前你在哪裡
峰主身份回答
我在落月峰
沈明月身份回答
我在葉家無光靜室
兩個答案都存在記憶嗎
都存在
塔下人說道
我記得自己在主殿批準沈明月離峰
也記得自己給兩歲幼童落下九釘
每一個細節都能在外部找到證據
所以我不能隻憑記憶說自己是誰
她沒有因為擁有沈明月記憶便搶走那個身份
也沒有因為峰主身份更高便優先選擇
十二年來隻使用塔下人這個臨時稱呼
陳瀟問
月背舊影記得你
塔下人第一次抬眼
它醒了
已經能夠做出獨立選擇
女人沉默很久
沒有問舊影是否使用陳瀟姓名
先問
它還會疼嗎
與顧清月問出的問題完全相同
陳瀟回答
昨日替我擋下複製刀影
右腿記錄再次斷裂
我不知道它是否感覺到疼
塔下人看向塔壁不完整圓月
十二年前
是我教它認識疼痛
這句話來自哪一個身份
不知道
也許都不是
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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