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零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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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功場中央的石磚向上拱起半寸
不是從外麵掀開
更像有一根手指抵住了石磚另一麵的月光
可此刻遮月陣尚未撤去
地上沒有月光
青竹一把拉住站在陣邊的弟子
往後
話音未落
一道灰線從他剛才落腳的位置橫切而過
鞋尖少了一角
碎皮沒有掉在地上
而是消失在線裡
陳瀟抬手止住準備拔劍的眾人
先退到石階外
守燈人壓低歸燈
寧霜讓陣師封住通往弟子院的兩條路
片刻之前還坐滿人的練功場迅速空了下來
三塊承壓陣石留在原地
其中一塊表麵多出淡淡掌印
大小與陳瀟星竅邊緣退去的灰手印相同
陸見星想從病榻上撐起身體
隻動了一下便咳出血
白青禾按住他的肩
看得見便說
看不見不要替記憶補全
陸見星喘了兩口氣
我隻記得莫遲說過
那扇門沒有自己的路
它隻能跟著帶路的人走
先前那句門跟著他回來
不是他親眼看見門通過黑石礦
而是手印與此刻敲擊喚醒的一段推斷
寧霜在卷宗上補了這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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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把獲救者的驚懼當成最後結論
陳瀟看向係統
【未知空間邊界顯現】
【位置:落月峰練功場下方】
【實體入侵記錄:無】
【坐標變更記錄:待核】
沒有入侵記錄
不等於沒有東西過來
也可能是他們一直隻盯著進門的人
沒看清那個人身後留下的路
地麵的灰線忽然一折
沿三塊承壓陣石連成半個門框
陳瀟背後第二星環隨之亮了一下
完整度仍是百分之十九
沒有外力增加
左腿卻本能地向前邁了半步
不是舊傷重現
是此前練習疊浪定星時留下的承重習慣
他收住腳
把腳跟重新壓實
第二星環熄去一層餘光
那半個門框立即停住
它在找我的落腳處
陳瀟說道
未必在找你的身體
守燈人蹲下看了一眼
陣石上昨日標出的腳印正被灰線一寸寸描過
它先認的是你救人時站在哪裡
三名陣師將牽引記錄送來
陸見星身體通過那一息
心跳與星砂變化都正常
光線沒有泄漏
玩家三號權限也確實留在第九峰
異常隻發生在最後一次接力
陳瀟撤去星環
陸見星落地
兩處坐標曾短暫共用一條尚未關閉的退路
灰色手印正是在那時出現
門體沒有通過封印
跟過來的是一項指向門的關係
手印退去以後
這項關係沒有隨之消失
它從陳瀟星竅外緣落到了承壓陣石上
主峰陣師看著那行記錄
額頭漸漸見汗
三重封印沒有失效
卻也沒有防住全部東西
我們攔了人和影
沒攔住對方把這裡寫成去處
陳瀟沒有追問為什麼當時沒想到
灰線正在逼近第四塊石磚
先讓它停在無人處
舊方案哪裡漏了
等人都安全再查
歸燈壓低以後
門框反而清晰起來
它不吃月光
也不隨燈影移動
隻在有人想起自己曾站在陣中央時微微發亮
寧霜立刻叫回準備拿舊陣圖校準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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