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試驗隻選最靠外的一枚石墊
上麵對應半條模糊手臂
沒有足夠特征確認是誰
寧霜沒有等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姓名
保護它暫時不被刪去
不需要先知道它值不值得保護
她讓三名陣師固定門框
自己以最薄的一縷劍氣貼著墊片外側行走
劍氣隻走了半圈
那道模糊手臂突然變淡
照影紙同時起皺
停
陳瀟在石階上出聲
寧霜立即收劍
墊片退回原處
手臂輪廓重新清晰
不是方向錯了
是接替的位置慢了半息
門係一鬆
舊位便先短暫懸空
必須先托住石墊
再拆門上那一道係痕
順序不能反
灰石被向前移了半寸
第二次試驗開始
托片先從石墊下麵緩緩插入
接觸的一瞬間
灰石裡傳出很輕的沙響
第一張照影紙沒有變色
半條手臂仍在原來的位置
寧霜這才送出劍氣
一線銀光沿外緣走完
門框上那道朝外的痕跡斷開
黑釘沒有拔起
連同下麵的石墊一起
完整落進灰石第一處凹槽
門後那條黑線先是一緊
隨後慢慢鬆弛
它仍指向原身庫
卻不再從零字旁邊經過
【原位連續：保持】
【門係關聯：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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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留狀態：未喚醒】
守門者袖口輕輕動了一下
它沒有寫字
隻是將肩膀往後縮了半寸
門少壓了一點
灰石重了一點
兩者沒有重新成為同一條路
第一枚石墊試解成功
沒有人立刻開始第二枚
陣師在門外等了整整一刻
觀察紙上輪廓是否會遲一些才消失
零號則將新位置與舊記錄逐次比對
那半條手臂沒有因為被記下
便多出姓名
也沒有因為門係解除
便被係統補成完整人形
它隻是繼續存在
這已經是這次試驗需要證明的事
第二枚對應兩道疊在一起的肩影
第三枚隻剩一片模糊背脊
兩枚都沿同樣順序解下
主峰陣師沒有試著把肩影分開
也沒有補全背脊
分清究竟屬於幾個人
應當留給以後更完整的調查
現在隻撤掉朝向零號門的牽連
第三枚石墊放穩時
門框外第一根石柱不再向下沉
搬石弟子用木楔輕敲底部
聽見的聲音終於從悶響變得清脆
重量確實減輕了
守燈人將這個變化送到輪班名單上
下半夜可以少安排一組抬梁的人
不是立刻撤走所有看守
而是讓已經站了很久的人先去睡覺
灰石裡的第四處凹槽靠近一號原身殘段
那枚黑釘比前麵三枚都深
釘尾正好壓著一個人形的第三處胸傷
原身庫裡那個年輕徐峰的外觀記錄隨之亮起
不是兩處恰好都傷在同一地方
是同一條舊位係痕經過兩份證據
這一次能確認彼此相連
仍不能確認身體裡是否有人醒著
徐峰站在封存室的門邊
沒有走近零號門
他看見照影紙上那道胸傷
伸手按了一下自己完好的胸口
第一席隨即在他麵前放出一行字
【原身殘段可歸還當前一號】
【接受後可取消現有回收】
隻要點頭
眼前反複閃動的百分之十一就可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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