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節拍敲回
裡麵立刻回應了三下
順序完整
沒有第七次
被困者已經走到水道另一端
隻隔著最後三尺礦渣
寧霜抽出長劍
陳瀟卻抬手攔住
劍已經在無回聲層開過一次水孔
第七息記得這個結果
這一次換工具
守燈人從木梯後取出一把普通礦鎬
沒有交給陳瀟
而是自己走到岩壁前
第一鎬落下
礦渣崩開一角
第二鎬落下
排水聲驟然變大
第三鎬還未抬起
井底另一邊忽然也傳來一聲鑿擊
一模一樣
白灰中的左腳印前方
憑空出現一個鎬頭形狀的凹坑
第七息學會了開路
守燈人立即停手
礦鎬沒有落下第三次
白灰裡的凹坑卻連續加深
仿佛看不見的人仍在重複同一動作
每重複一次
它便離木梯更近一寸
寧霜沒有斬腳印
她以劍鞘挑起一捧白灰
把尚未成形的第二隻腳全部蓋住
凹坑的增長隨之停頓
不是因為腳印被封住
而是它暫時看不見自己已經走到哪裡
陳瀟拿過礦鎬
卻沒有照著守燈人的位置揮下
他將木柄從排水孔遞進去
裡麵的人停了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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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另一端
雙方沒有約定誰先用力
陳瀟向外拉的同時
那人卻向內推
兩股相反力量在礦渣中間撞上
石塊沒有依照任何一方的動作移動
而是從側麵崩出一道裂口
第七息可以複製結果
卻無法提前選擇兩個現在的人會如何配合
裂口剛出現
寧霜便把一根空心銅管插了進去
裡麵傳來急促喘息
是活人的呼吸
她對著銅管問
能聽見嗎
能
聲音沙啞得幾乎辨不出年齡
你要從這裡出來嗎
另一邊安靜片刻
要
是否同意我們繼續擴大裂口
同意
是否同意經過第三廢井
同意
三次回答都被零號寫入外部卷宗
沒有登記成玩家二號歸位意願
隻是一個被困者對當前路線的選擇
陳瀟再次握住礦鎬
這一次
裡麵的人也找來一塊石頭
兩邊每次隻敲一下
方向不重複
輕重不重複
有時陳瀟先動
有時裡麵先動
礦渣一點點剝落
白灰下的腳印再沒能得到完整的模仿節拍
半刻鐘後
裂口擴到能夠容納一人側身通過
靜水先湧了出來
顏色清澈
落地卻沒有映出任何人的倒影
一隻蒼白的手隨即扶住岩壁
手腕上沒有身份牌
掌心攥著刻有月牙與七點的薄石片
井上的月紋突然站起
它沒有靠近
腳下水紋卻不受控製地朝井口延伸
【檢測到玩家二號原始位置】
【當前副本進入回收範圍】
【是否恢複單一編號】
月紋一腳踩住水紋
沒有回答
井下的人也停在裂口內
他聽見了觀星盤傳出的提示
卻沒有詢問外麵是誰占了自己的位置
隻對陳瀟說
先關掉那個聲音
陳瀟將觀星盤塞進黑石匣
提示立刻變得沉悶
仍在重複
卻不能再替任何人接收回答
井下的人這才側身穿過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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