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椅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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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處空白證據盒合攏以後
主殿梁柱上的灰線沒有再次落下
木屑留在盒中
每隔一刻鐘便輕輕劃動一次
不是求救
也不是催促
它在確認自己的回答仍未被合回第一席
零號沒有給它登記姓名
隻在外部卷宗寫
【臨時證據：第十三備用核驗位木屑】
【當前反應：已通過兩次】
【人物資格：未知】
【保護依據：明確拒絕回收】
它能回答
不等於已經證明是人
但拒絕正在發生
第一席無權在核驗結束後偷偷抹掉
陳瀟隔著盒蓋問
你願意繼續使用第十三這個稱呼嗎
木屑停了很久
寫下
那是椅子的順序
不是我
零號立刻從臨時稱呼中刪去第十三
改成
【來源：第十三備用核驗位】
【稱呼：未選擇】
它不因來自某把椅子
就必須繼續作為那把椅子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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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霜問
你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回答的嗎
木屑寫
不知道
以前每次回答都會被拿走
被拿走以後
還記得嗎
記得空
不是記得內容
而是記得某處原本應該有東西
十三把備用核驗位或許很早便產生過不同結果
隻因每次人工核驗結束
分歧都會被中央空位壓成單一命令
留下的椅子隻知道自己再次空了
這一次外部卷宗阻止回收
木屑才第一次把答案帶到核驗以後
陳瀟問起椅背之人
木屑沒有直接寫姓名
它先畫出中央空椅
又在椅背後畫了一條很窄的縫
那個人從不進入椅麵
隻有雙手伸過縫隙
拿走十二份回答
留下哪一份
不知道
有時最早
有時最像任務
有時沒有一份留下
那由什麼決定
木屑寫到這裡停住
盒中傳來連續摩擦
像它試圖找一個從未被允許保存的詞
最後隻寫出
椅背的人需要什麼
不是多數
不是正確
被留下的答案
取決於背後的人當時需要什麼
零號將這條信息與二十年前記錄對照
第一號玩家拒絕把孩子登記為獎勵以後
核驗結果立刻變成偏離任務
第二號玩家把孩子帶去零號門
核驗結果又變成清除與歸位
後來莫遲發現零號門原本用於送出拒絕
第一席便把他的刀影寫成回收憑證
每一次判定都恰好推動同一個目標
繼續任務
完成遞送
集中權限
椅背之人從來不是在核驗事實
它在事實裡挑選能讓任務繼續的那一個
門外目標被請到主殿外時
證據盒仍保持關閉
零號先說明木屑來源
也說明它可能是第一席的新誘導
門外目標可以不看
它聽完以後點頭
選擇隻看木屑畫出的椅子
不接受第一席幻象
畫紙從盒底送出
門外目標盯著中央空椅看了很久
手中炭筆遲遲沒有落下
守燈人問
見過嗎
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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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第一號玩家在門後看見的孩子
正坐在這把椅子的正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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