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道：“對於修士而言，手中掌握著裁定生死的力量，可滅殺一切敵，腳下跪伏著三千子弟，千百年受人供養。若說這世間還有什麼能令他們趨之若鶩的，也就隻有這延壽一事。”
夢欞聞言，心頭沉默，卻是悠悠說道：“還有青穹。”
三長老聞言，卻是苦澀搖了搖頭：“路已斷，何來登臨法。”
夢欞不與他計較，卻是默默看著那些修士，少則三五成群，多則數十人抱團。
跨過死地來到此處，他們的臉上多有欣喜，受到空氣中那股濃鬱的生命法刺激，許多人早已乾枯的臉上都再次泛起紅光。
然而她不準備在這裡停留，而是徑直向著前方走去，這般舉動引得那三長老心頭一驚，問道：“你往何處去？此地便已經是五絕塔中最豐腴富饒之處，靈草珍藥無數，何必再往前去尋找？”
夢欞回過頭去看向那老者，她能感受得到，三長老或許真是生起了愛才之心，因此麵對著她這麼一個後輩，居然將姿態放的這般低。
然而她注定不能成為炎凰穀的弟子，於是隻得說道：“我要登臨塔頂。”
三長老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最終無奈一笑，歎道：“倒是我失了鬥誌與雄心，你這樣的年輕人，該往上走，該去繼承皇的遺願。”
夢欞往前走去，那三長老這一次跟在她的身後，也想去瞧瞧自己不曾見過的風光。
然而兩人沒走出多遠，卻是再次站住了腳步，此時已經來到這生靈之層真正的核心區域，居然是一處巨大的擂台。
那擂台呈圓形，鋪著堅固的白玉地磚，此時有許多年輕人在那上麵演武，使各種兵器，刀槍棍棒皆有。
在那擂台四周，還刻著幾塊石碑，上麵隱約有一些文字。
夢欞心頭激動，想來這便是生命之層最核心的所在，居然真有這般多的古武秘籍。
然而還不等她上前去參悟，一道身影便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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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斑白的老者站在擂台邊緣，目光矍鑠的看著場內那些正在照著石碑武學操練的年輕人，尤其是看到那些舞劍的後人，更是不由得撫掌大笑。
看著這個與那些普通宗門老者沒什麼區別的老人，夢欞卻是驚訝的站住了腳步。
“前輩，是您！”
那正是她曾在黑水河上見過的老者，當初也不知是為何，特意出現在她的竹筏上與她有過一番交流。
那時的她還以為，是由於自己對老車夫心懷愧疚才會見到那一番幻影，卻不曾想，在這裡再次遇到了這位老者。
那老人也是回過神來，轉身看向夢欞，這才恍然大悟道：“哦，是你啊，還真走到這裡來了。”
夢欞心裡驚訝，眼前這老者的外貌還是與河水上一般，與老車夫一模一樣。麵容瘦削卻又蒼老，眼角皺紋深刻，一雙眼睛雖然蒼老但明亮，額頭寬而鼻梁高，可見年輕時必然英俊瀟灑。
“老前輩，你還要以這副模樣來騙我嗎？”
夢欞已經知曉他並非是老車夫，不由得心生埋怨。若是在黑水河上以這副模樣相見，還可以說是為了嚇唬她，然而此時依舊如此，卻令她心生痛苦。
老車夫為了送她進哀思森林而不知所蹤，這令她的心頭很是難過。
那老前輩卻是詫異，而後說道：“我生來就是這副麵孔，你這小輩，真是古怪。我已經說了，我並非是你所見過的那人，若是有緣，你自然還會與故人相見。”
聽他這般說，夢欞直感覺摸不著頭腦。
老人卻是看了看她，笑道：“怎麼弄的這麼狼狽，一身的泥漿？”
夢欞心頭尷尬，與秦天火在那泥濘地裡一番扭打，身上確實沾染了許多汙穢，雖然此時大都乾巴，卻還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那老人見她窘迫，感慨著說道：“無妨，無妨，人生何處不是泥坑，能坦然走一生，卻不染上泥的，終究是少數。身染汙泥，無需羞恥，隻要心靈如洗，那便繼續循著道往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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