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大雪壓天河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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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青穹，本是築於人間煙塵之上的高閣。”
九羽以蒼老的指尖捏緊了手中的陶瓷杯，目光死死落在夢欞身上。
這位老人低聲說道：“這青穹之道，究其本源，也不過是後來者在前人的腳印之下所踩踏出來的道路罷了。”
“然而如同煮茶，不同茶有不同煮法，火候、時間、乃至器具，皆有講究。”
夢欞的眼神一顫，原本眼神中隱藏著的那一縷心如死灰再次散開。
然而麵對著那張充滿期待的臉龐，九羽卻是故意要勾起她的興致般笑了笑，並不急於說下去。
夢欞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老頭，她的臉色雖依舊平靜，桌下放在膝上的雙手卻是緊緊攥住了裙擺。
就在離炎要受不了九羽這賣弄的神情之際，這老頭卻是灑然將瓷杯裡的茶全部灌進嘴裡，仿佛痛飲陳年佳釀般大笑道：“我確實有其他修行的路徑可以教你，但是，我不認為你可以做到。”
離炎的呼吸猛地一頓，眼神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而夢欞在此時悄然按住了他那隻青筋凸起的拳頭，看向九羽問道：“不知九羽先生，要如何才能相信我？”
“裝神弄鬼的老滑頭。”
離炎默默轉過頭去不想看九羽那張得意的臉，眼神中滿是不爽。
九羽向著夢欞讚許的點點頭，說道：“你不像他那麼衝動，倒是讓我驚訝。不過，既然離炎願意站在你這邊，玲瓏又讓你取走了清芒，而據我所知，嶽塵更是帶你入東海，甚至你的體質還經曆過冰靈峰泉水的淬煉。”
九羽輕聲歎道：“既然這些老朋友都願意幫你，那麼我也不為難你。”
他再次給自己斟滿一杯茶，問道：“你身前的茶水還一滴未喝，這是為何？”
夢欞一愣，低頭看向身前的茶杯，顫著手試圖將其握住。
當她得知自己再次失去修行的機會時，要說沒有遺憾，那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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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一戰，她已經看到了一絲阻止空族的希望，也相信，自己隻要走下去，總有成功的一天。
可當她醒來之時，得知自己那一縷微茫的機會再次消散，心中惆悵萬分。
失而複得，何其激動。得而複失，何其悔恨。
看著她這副模樣，九羽卻再次開口說道：“注意了，我可沒說你喝下這杯茶，就一定會認可你。”
離炎皺著眉說道：“你到底有什麼要求，不妨直接說吧。”
九羽看了他一眼，笑了：“她連傷口都沒治好，你就要替她逞英雄，不覺得可笑嗎？”
離炎聞言，心頭無奈，隻得低聲說道：“你隻管開口，不論什麼條件我都會儘力實現。”
“她再次走上這條修行路，有危險的可不是你的性命。你這是要逼她再次冒險？”
不等離炎說完，九羽針鋒相對的便是懟了回來，這家夥完全不像是離炎的舊友，反而故意要與他作對一般。
離炎無奈，眼神中流淌氣憤，但是腦海深處的記憶還是提醒著他，眼前這家夥就是這麼死皮賴臉，不論怎麼威脅都油鹽不進。
最終，離炎悻悻閉上了嘴，九羽也隻是慢悠悠喝著茶水。
畢竟，在千年前的紫靈城裡，他們早已經無數次這樣爭吵過。
九羽瞥了離炎腰間的長刀一眼，說道：“你這家夥，上回居然帶著空族人的武器到雪域晃蕩，多虧你這回學乖了，不然我非得讓你知道，我這個醫生可不止會治病而已。”
離炎咧了咧嘴，不敢反駁。
雖說九羽如今隻是這附近一個頗有名氣的醫生，然而他可是清楚，這家夥當年在紫靈同樣是軍功卓著，否則也不可能成為紫靈龍騎將。
“好了，我知錯了，你能別賣關子了嗎？我們很著急。”離炎苦笑一聲，最終還是拿這家夥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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