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娘一樣耳朵不好使，得那麼大聲才能聽得見。快進來屋裡說吧，外邊冷，別著涼了啊。”
老魏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起身來到房前，推開那扇頗有些年歲的木門，回頭向著夢欞說道：“進來說吧。”
夢欞跟著船夫進了小石屋，隻用冰塊蒙成的窗戶透不過多少陽光，顯得冷清又昏暗。
見兩人進了屋裡，老婦人才是顫抖著劃燃火柴，點起了房子中央石桌上的獸油燈。
昏黃的油燈下，夢欞看清楚了房間內的布局，石屋比她想象的還要寬敞些，周遭擺放著許多家具也是雪域就地取材的冰石打造的。
除去一張石桌之外，還有娘倆的床鋪，是木質的，除此之外，便是一些貼著牆角擺放的陶陶罐罐，幾個小凳子。
老婦人借著燈光終於看清楚了來人的樣貌，身材有些矮小的女孩，身上還穿著鬥篷擋住了大半個臉龐，隻能隱約看清楚那雙紅色的眼眸。
這女孩背後還背著一個詭異的匣子，看起來雖然老舊卻價值不菲。
“娘，這個小...這位姑娘讓俺送她過河去對麵，什麼時候去不好，非得這時候。”老魏一五一十的向著老婦人解釋道。
老人聞言，猛地將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聲音雖不響亮，卻將船夫老魏這個足有兩米多高的彪形大漢給嚇了一跳。
老婦人瞪了他一眼，而後歉意的向著夢欞說道：“不好意思，我這孩子莽撞，不講禮貌，還請不要在意。”
夢欞搖了搖頭，說道：“是我強人所難了，我來之前並不知曉這河上還有這等變故，讓你們誤會了。”
老魏咧了咧嘴，小心的將老人扶上那張老舊到有些發黑的木床上，又悉心給老人蓋上縫補了多次的被子。
老人這才看著夢欞，再次問道：“我隻是好奇...先前沒有見過你，你是從白雪穀來的嗎？”
夢欞點了點頭：“有幸在白雪穀受過九羽先生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啊...”
老婦人猛地咳嗽起來，船夫老魏連忙輕輕拍著老婦人的背部，才讓老人回過氣來。
長出一口氣後，老婦人疲倦的看著夢欞，低聲說道：“我們這兒離白雪穀不過十裡地的路程，這條路卻怎麼都走不到。往年之時，我家也受過九羽先生的恩惠，一直未能道謝。”
老婦人順了順氣，而後對著船夫老魏說道：“小魏啊，你去把南牆角正數第五個壇子拿來。”
船夫老魏聽話的起身，將老婦人要的東西恭敬的端了過來。
老婦人抱著那個壇子，輕輕撫摸著壁上那古舊的紋路，這才是伸手喚夢欞走了過來，輕輕將壇子交到她手中。
老婦人眼中透著不舍，卻還是笑著說道：“請幫我將這個壇子交到九羽先生手中，向他道個謝吧...好嗎？”
夢欞默默接過那個壇子，看了看壇口那古老的封泥，似乎有許多年都不曾打開過。
老魏卻是看著夢欞，甕聲甕氣的說道：“可別弄丟了，一定要給俺娘送到了。”
“小魏，你送她去河上吧，記住了，對別人心平氣和些，尤其是女孩，你能不能學學你爹，他那家夥，嘴上可比你靈光多了...”老婦人仔細的叮囑著自己那老大不小的孩子。
夢欞則是默默將壇子收入儲物空間中，而後和船夫老魏一起出了門。
夢欞回過頭去看向這座人煙不多的村莊，老魏解開了船上的纜繩，向著看的怔怔出神的夢欞說道：“咱們走吧，這村裡的人大多都走了，去了隔壁的大村裡謀生路了，你就算再站著也不會有多少人出來讓你看。”
“你們為什麼不走？”夢欞一邊走上小船，一邊問道。
老魏熟練的撐杆，船駛離了那簡陋的碼頭，便是向著廣闊的冥河之上走去。
船夫熟練地左右劃船，那隻能載不到十個人的小船便是穩穩的劃到了水中心。
老魏低聲說道：“俺娘在這裡遇到俺爹，俺爹又在這裡離開的，俺娘如今腿腳不便走不動道，心也在這裡紮了根，為什麼要走？走，又能走到哪兒去？倒不如在這兒撐船，起碼還能給路過的人行個方便。”
“你娘...為什麼不讓你去白雪穀向九羽道謝？”夢欞再次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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