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冰城陌地見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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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怔，回頭看向這個女孩，旋即便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笑道：“我確實有個孩子，這張床也是給他準備的，不過...”
老人眼中湧現出一絲黯然，隻是搖著頭無奈的歎了口氣。
“...”
夢欞沉默著，眼前這個垂垂老矣的人影心裡沉積著許多往事，然而真的有必要去攪動那一潭死水嗎？
她不知道。
如果是在過去，她不會去思考這些問題，畢竟在過去的她眼裡，別人怎麼樣都無所謂，那是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即便老人說起那些往事，於她而言，也不過是毫不相關的故事罷了。
然而在這一刻，她卻控製不住自己的言語，繼續開口問道：“請問您的家...您過去的家，是在冥河對麵的白雪穀附近嗎？”
老人撫摸著石桌麵的指尖猛地一頓，佝僂的身影艱難的轉過來看向夢欞。
那雙老邁的眼中已經流淌著不敢相信：“你...你去過那兒？”
夢欞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我從白雪穀而來。”
魏老人回憶起那些往事，蒼老的眼中寫滿苦澀與懷念，然而他終究是歎了口氣，喃喃道：“當年白雪穀與帝國起了衝突，那些惡人突入白雪穀範圍，即便是九羽大人儘力抵抗，周遭的村落也是遭了殃。”
“我確實是當年那場事件的幸存者之一，冥河這吞噬過無數生命死水沒有帶走我的命，才讓我有機會活下來。”老人看向夢欞，眼中緩緩湧現出堅決，低聲說道：“既然你了解這件事，那麼不論你是要追究我的罪責，還是要將我秘密處死...都衝著我來就好，如今的我隻是一個農夫，別無牽掛。”
老人伸出雙手，那常年農作、布滿老繭的手掌此時卻是擺出了一副夢欞未見過的架勢，仿佛隨時要攻殺過來。
夢欞不解的看著老人，而老人繼續自顧自的說道：“要殺要剮就來吧，當年的人已經早一步而去，我苟延殘喘這些年，也該有個了斷了。”
“老人家，你沒有再回去那裡？”夢欞皺著眉問道。
魏老人揪著花白的胡子，嚴肅的說道：“如今白雪穀早已經被帝國掌控，家園化為廢墟，妻兒死去，我回去作甚？”
夢欞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看的老人一臉霧水。
最終，夢欞笑著說道：“老人家你有空...不，應該儘快到白城對岸去一趟，找找那個擺渡人，或許會有驚喜。”
“擺渡人？”老人蒼老又花白的眉毛一皺，頗為不解的看向夢欞：“我曾經偷偷隔江遙望，但是白雪穀已經被九羽大人的陣法所掩蓋，村莊也早已空無一人變成廢墟，哪來的擺渡人？”
夢欞微微皺起眉頭，仔細思忖後才是說道：“老人家如果你相信我，那麼不妨在半個月後再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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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搖了搖頭，卻還是收好了自己的拳頭，揚眉說道：“既然你不是來算賬的，那就勸你別多管這些閒事了，在雪地裡和白雪穀惹上關係可不是好事。”
夢欞聞言，隻得歎了口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想來這雪域裡的故事也不會少，她又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去改變這片廣袤的土地？
“早些休息吧，”老人咳嗽著說道：“你走在雪地上，可要小心，這個季節正是雪鬼活動的時候，莫要變成了那些惡獸的餐食。”
夢欞默默躺上了冰涼的石板床，老人吹熄燈火，這房間便是再次歸於黑暗。
即便是最便宜的獸油，對於農人而言也彌足珍貴，雪域中人生活在這樣昏暗的小房間中已經不知多少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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