欞點了點頭，示意他提問。
“你認為，修行的本質是什麼？”
夢欞思考了一瞬，答道：“鍛煉己身，提升自我，變得更加強大。”
“這隻是普通人的看法。”九羽搖了搖頭，說道：“但是你並未接觸過更為高深的修行，所以，隻能認知到這一點，也是正常。”
九羽將手中的茶壺排開，伸出蒼老的指尖，蘸著茶水在桌麵上比劃道：“世人所謂的修行，即為‘近乎於道’的過程，通常而言，分為三個層次。其一者，為求己者，即道為道，鍛煉己身，求索於道，依靠於道，以道為兵，斬殺敵手。”
“其二者，為求道者，即我求道，己身合道，以臂使道，行走於道，將天地之道熔於己身，所化為無形者。”
“其三者，為自在者，即我為道，這一層次，己身已不可查，命理由天，所行所為，皆是自在，或見己身為天地，或見己身為法則。”
“什麼意思？”夢欞蒙了，聽不懂這家夥神神叨叨的在說什麼。
離炎歎了口氣，解釋道：“他神神叨叨的啥也說不明白，我來給你解釋吧。所謂的求己者，就好比這世間大多數修行靈氣的人，他們所走的修行路，是從天地之間汲取‘氣’來強化己身。通過不斷地錘煉身體，不斷地揣摩法則，將引入體內的‘氣’所蘊含的法則，通過身體這一道門戶釋放出來，以此來形成殺傷敵手的作用。這樣的修行路，以自己為核心，將自己作為吸納、釋放力量的源泉，追求的是自身的極限。”
“而第二種，求道者，便如同...修行魔法的人，他們所走的修行路，是通過溝通天地，理解萬物，理解法則，通過直接的模擬、揣度法則，將天地萬物之法，熔煉於自身的魔法之中，而後以自身的魔法為語言，驅使天地，駕馭萬物。這樣的修行路，是以法則為核心，不斷地揣摩、深入學習法則，追求的是道法的極限。”
夢欞點了點頭，聽到此處，她才是理解了不少，對於原先的一些疑問也是恍然大悟。
“那麼第三種呢？”夢欞問道。
“我不知道。”九羽與離炎異口同聲的答道。
夢欞奇怪的看著這兩個人，九羽隻得嘿嘿笑道：“這第三者，是紫皇曾經提到的，或許是以莫大威能推演出來的東西，但是，所為‘自在者’究竟是什麼，我們並未見過，恐怕即便是紫皇自己，也不曾見過。”
夢欞感覺頭大，合著這老家夥還是在耍她。
“我隻能告訴你，所謂的皇，其本質便是求己與求道者的極限。”九羽認真的說道，眼中滿是嚴肅：“皇，便是在自己的道路上，將己身磨煉到極致，並且將法則走到極致的存在，他們的身體萬古不滅，他們的法則與天地同存。”
“你的意思是說，要成為皇，就必須將‘氣’與‘魔法’全部修行到極致？”夢欞開口問道。
“這隻是一個條件，並非隻要做到這二者便一定能成。”
“那自在者呢？極限是什麼？能否超越皇？”
“我說了，那隻是如夢幻泡影空虛的東西，所謂自在者，或許並不存在，或許隻是紫皇一時間想到的東西，隻是她令我記錄在了書籍中。”九羽低聲說道，眼中卻有一絲向往，那畢竟是由紫皇提出來的，或許是她在時間長河中得以瞥見的另一片天空，怎能不令人心動？
夢欞無言，九羽再次開口問道：“你認為，如何才能算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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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欞思忖，這個問題太過複雜，但是她的心裡沒有想過那麼多，隻是平靜的說道：“努力去做好現在的事，這便是修行。”
“好。”九羽露出了讚賞的笑容，難得的，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是滿意，他朗聲笑道：“這世間有許多人，在這條道上走的懵懵懂懂，有不少人都在這條路上走到了很高的層次，然而，卻始終無法邁出那一步。或許他們對於修行的見解，不比你高明。”
九羽看著她，再次問道：“那麼第二個問題，你認為，所謂的青穹，是什麼？”
夢欞一愣，看向九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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