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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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沒有經曆過這麼暖和的聖誕節了呢？
西弗勒斯其實已經記不太清了。
因為在他來到霍格沃茲上學之前的那幾年中，聖誕對於他而言不能算是一個節日，反而稱之為噩夢更為恰當。
托比亞是個名副其實的酒鬼、敗類以及人渣。
如果可以，西弗勒斯願意用儘一切貶義的詞彙來描述這個他生理意義上的父親。
他實在軟弱無能，明明是自己一蹶不振，卻將一切罪惡推到與這些事情完全無關的妻子頭上，然後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對他和艾琳極儘侮辱與虐待。
就好像他從一個體麵的紳士淪落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都是因為一個怪物一般的女巫和他在一起並生下了另一個怪物。
他用這種行動發泄著對他們的不滿，卻從不想著主動逃離，畢竟他喝酒用的錢財和平時生活需要的東西都來自於艾琳和偶爾幫忙的西弗勒斯。
在這種情況下，期望托比亞在聖誕節來臨的時候能夠保持大腦清醒已經算得上是一種奢求了，更別說在餐桌上擁有暖和的湯和美味的飯菜了。
在大多數時候，他們甚至連個像樣的慶賀蛋糕都拿不出來。
即使艾琳通常會為了一頓看得過去的餐點提前好幾天忙碌不休，但破壞這場已經算是精心準備的普通一餐隻需要一瓶酒、以及一個喝醉了的托比亞。
而他在他的印象中，大部分時候會以一聲暴怒的大吼開始，然後伴隨著怒罵、哀求以及拳頭落在肉體上的聲音，這個美好的節日就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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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也會祈禱和幻想，請求虛無縹緲的神靈的庇佑。
這一天是耶穌誕生的日子。
教會宣教時說：“上帝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
既然祂愛所有的世人，能令信他者永生，他不需要那麼宏大的願望，回到之前的幸福生活也好，令托比亞消失在他的世界裡也罷，總之日子不能一天比一天糟糕下去了。
可神明終究無用。
他博愛世人，那為何獨獨要讓我身處淤泥不得解脫呢？
西弗勒斯想不明白，但日子總要繼續下去。
於是又過了幾年，或許是神明的垂憐，他成了霍格沃茲的一員，能夠得以脫離那個令人窒息的泥潭，在這裡稍微喘口氣。
可是從客觀條件來講，斯萊特林對於他而言也算不上什麼特別好的去處，他是一個遭受排擠的混血巫師，也沒什麼顯赫的家族背景，在整個學院中可以算得上泯然眾人。
他和斯萊特林的主流格格不入，而此刻，斯萊特林與霍格沃茲的主流格格不入，兩相對撞，導致了西弗勒斯的整個一年級除了莉莉之外沒有交到別的能夠稱之為朋友的人。
像是在對他說，神明施舍的那一點善意，終究在背後標好了價格。
不過好在第二年……
西弗勒斯從思緒中微微回過了神，眼前的赫奇帕奇端著碗大口吃飯，他似乎很享受這一頓美味，湛藍色的大眼滿足地眯了起來，像一隻吃飽喝足對別人露著肚子的柔軟貓咪。
真是個奇怪的赫奇帕奇。
西弗勒斯暗想。
但他是個對自己胃口的好人，也是自己在霍格沃茲中除了莉莉以外的最好的朋友。
“學長？”
正在大吃特吃的阿納托利似乎覺察到了什麼，有些警惕地端著碗環視一周，然後像一隻護食的貓弓起了身子，有些含糊地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的地方？”
西弗勒斯：“……”
這家夥的感覺還真挺敏銳。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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