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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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一整個暑假都在科克沃斯小鎮上，他的交際圈很小，能夠稱得上朋友的人也不多，且其中之一的莉莉就在附近，即使兩個人見麵交流的時間也不多。
莉莉姐妹倆雖然有時候不太和諧，但是大部分的時間內，佩妮也不會沒事找事，她排斥魔法界的一切，卻不排斥她的妹妹。
西弗勒斯和莉莉在這個暑假中隻見了幾次，短暫的重逢之後，佩妮總是能夠即時將莉莉叫走，西弗勒斯不太在意她的意見，從某種程度上說，佩妮的想法很是幼稚，就好像遠離了他之後，莉莉就能夠遠離整個魔法界似的。
他大多數的時間內都獨自一個人待在家裡看書，艾琳在大部分時間內是個不錯的母親，而托比亞最近安分了不少，這個醉鬼欺軟怕硬，在一次發酒瘋中想去打西弗勒斯，結果被阿納托利送的吊墜一劍劈來削掉了大半頭發變成地中海之後，立刻安靜如雞。
艾琳倒是跟在西弗勒斯身後徘徊了幾天，欲言又止。
生活的蹉跎消磨掉了她身為女巫時候的意氣風發，而她的孩子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作為一個軟弱的母親，她的勸告和關心顯得有些蒼白和站不住腳。
“不算是煉金術的產物，”西弗勒斯看出了母親的猶疑，硬邦邦地解釋道：“隻是一個朋友送的禮物。”
艾琳鬆了半口氣：“你那位朋友……學習過煉金術？”
這禮物不能說是別出心裁，也算得上是獨樹一幟了，而且稱得上武德充沛。
艾琳委婉道：“攻擊類的還是有些危險，不能……”
“是被動的，如果沒有惡意攻擊的意圖就不會觸發，”西弗勒斯的眼睛直視著艾琳，諷刺一笑：“而且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和我收到的禮物沒有什麼關係，不是嗎？”
艾琳沉默了。
“好好看著托比亞吧，”西弗勒斯道：“它的被動次數還沒有用完，雖然它的製造者和我說已經調試過攻擊的力道，但誰知道下次會打中哪裡呢？”
艾琳看著眼前的西弗勒斯，頓時有些恍惚。
她的孩子年紀不大，但已經有了些許成人的樣子了。
苦難的生活催化了他的成長，眼前的少年身形消瘦，一雙眼眸沉靜地看著她，像是能夠照出她心中未出口的所有想法。
“他，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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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看著站在她身前的西弗勒斯，望著他像是看透一切的眼睛，囁嚅了一下，說不出什麼勸告的話來。
她終於覺得有哪裡不對。
艾琳似乎不能將現在的西弗勒斯和幾年前的那個小小的沉默著擋在醉酒的托比亞前麵想要保護她的孩子重合起來。
他已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慢慢長大了，他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家庭，走向了外麵的世界，開始在相對正常的環境裡塑造自己的世界觀了。
艾琳倉皇地想要解釋，但現在的西弗勒斯已經不會隨意為她的話語所動搖了。
“我知道，母親，”西弗勒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我接受了我的父親是個人渣的現實，並深感恥辱，那麼你呢？”
——“你打算什麼時候接受你的丈夫是個人渣的事實？”
艾琳的話語哽住了。
西弗勒斯諷刺地笑了一下，沒再理她，自己轉身走了，還帶上了門。
他沉默地走向他那個簡陋的小書桌，坐在窗前不知道想些什麼。
窗外是一片小小的天空，這裡的環境很差，隔音也不好，他坐在這裡，能夠聽見門外艾琳憤憤離去的腳步聲，但是……
他已經開始學著不去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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