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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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念頭來得突然，又稍縱即逝。
像極了今夜的星子，它微微地閃爍了一下，又被逐漸厚重的雲層掩蓋了。
西弗勒斯沒有深究。
他就站在門前，見阿納托利對著他揮手告別，卻並沒有急著開門進去，而是微微側過身，看似漫不經心地對著不遠處的阿納托利揮了揮手，算作告別。
那沒心沒肺的赫奇帕奇像是看見了，又對著他揮了揮手，弧度大的像是要將手甩出去，然後笑著說了句什麼。
可是風太大了，他的話又輕，沒等送進西弗勒斯的耳朵，就散在了風的懷抱裡。
那時候的西弗勒斯已經打開了門。
門內的艾琳聽到了聲音，已經微笑著從裡間走了出來迎接和朋友玩耍後歸家的孩子。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體驗，追溯上次，可能已經隔了很久的歲月，在那時，小小的西弗從外麵歡快地跑進來，揪著她的裙邊興奮地分享這和朋友一起度過的時光。
她的存在感很強，而且沒有要走的意思，沒來及聽清的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上了門。
“你的朋友還在外麵嗎？”
艾琳似是透過門扉看見了不遠處提著燈的身影，她探了探身子，下意識去看，但那門已經在她眼前被關上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嗯。”西弗勒斯應了一聲：“他出來散步，正好送我回來。”
“那怎麼不請他進來坐坐？”
艾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按照禮儀，應該請他進來喝杯茶的。”
她這麼說著，語帶溫和，又有幾分假意的責怪，無端透出幾分慈愛來。
與此同時，她的兩隻手卻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又顯得有些拘謹。
西弗勒斯微微抬起眸子看去。
他已經算得上是個半大少年了，隨著年歲的增長，他的五官也慢慢長開，黑色的半長發垂落，配合著那雙犀利的眼睛，莫名一種黑白分明的感覺。
“我今天已經招待過他了。”
西弗勒斯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艾琳有些尷尬，她唇邊的笑容落了下來，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道：“那你……”
“我不缺錢花。”西弗勒斯再一次言簡意賅地將艾琳未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
艾琳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了，她沉默了一會，又長歎了一口氣，嘴巴囁嚅了一下，喚道：“……西弗。”
西弗勒斯的眼神沒有移開過，他站在那裡，看見了母親的鬆動與無奈。
他知道那是無聲的低頭。
在他們母子徹底說開了有關托比亞的事情之後，兩個人之間像是裂了一道很大的縫隙，期間不乏縫縫補補、互相博弈，但最後的結果似乎都不如人意。
兩個人的矛盾根本無法調和。
艾琳一直想讓西弗勒斯不再對托比亞抱有敵意，西弗勒斯強硬地抗拒這麼做。
他們彼此爭吵過、冷戰過，艾琳也示弱過，甚至哭訴勸慰，但在他們這兩年的博弈下，這些已經不能動搖西弗勒斯堅決的心了。
艾琳沒能挽回西弗勒斯對托比亞的態度，反而將西弗勒斯越推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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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已經不會小心地照顧她的情緒，說話做事都直接了許多，經常把她噎的說不出話來，對她的態度也開始若即若離、可有可無了起來。
他們的博弈還是艾琳率先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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