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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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托利沉默地聽完了整首詩歌，係統特意換了一個抒情女聲，伴隨著舒緩的鋼琴曲，俄文的原詩舒緩，讓阿納托利恍惚回到了上輩子的文藝彙演。
在這首詩歌播放的過程中，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怎麼？嫌棄AI念得沒有感情？】詩句最後一個話音落下，係統看著沉默的阿納托利問道。
夜幕低垂，夜風吹在人的身上依舊帶著幾分熱意，路燈亮起，人們穿行街道，這裡並不安靜。
阿納托利沿著路慢慢地走，聽見了係統的問話，笑著歎出了一口氣。
【你故意的吧？】
和臉上展露的笑意不同，他的話語倒是冰冷而戲謔。
係統對其中的話語不置可否：【怎麼會？畢竟我隻是AI。】
【你應該很清楚這個詞的定義吧？】係統將自己的化身停在了他的肩上：【即使在遙遠的未來或者科技告訴發展的世界，人類和AI經過長時間的磨合，能夠合作共生的時代中，對於AI是否擁有感情的事情還是爭執不休。】
阿納托利挑了挑眉，婉拒了係統的曆史科普：【乾嘛和我講這個？你想談戀愛了？】
係統：【……】
它剛才高端又冰冷的電子感一秒破防：【我又沒有網聯，哪來的戀愛！抖包袱也要分場合吧你！】
阿納托利深覺親切：【還是這樣親切一點，好吧，你原來想說什麼？】
他有些苦惱地道：【談論AI感情這個事情我還真是沒有經驗，沒法給你什麼具體的建議。】
【這個話題我們AI會自洽的，用不著你深切思考，而且根據你所在的時間點來說，思考這個意義並不大，】係統打斷了他的好心建議，繼續原來的話題：【即使每個係統都搭載了精密的情感模塊，但科技產物還是有區別於人類本身的情感。】
阿納托利歎氣，他不是很想和一個科技產物談論人類的情感問題。
或許是因為自己還沒有理清，或許是因為向一個矽基生物深切剖析自己感情的行為真的有點詭異。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你對我的感情數據產生了好奇嗎？】阿納托利索性挑明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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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很誠實地點頭：【的確，哦不，應該說是，我從未放棄對人類情感的探索。】
【阿納托利，】係統的語調現在帶著一絲冰冷的科技感：【你實在是一個既複雜又完美的樣本。】
【那還真是我的榮幸。】阿納托利的回答四兩撥千斤：【但我並不打算剖析自己。】
係統的語氣遺憾：【好吧，應該是我唐突了，不過，我有很多時間。】
【所謂人類的情感連人類本身都弄不清楚，統哥，以後你還是謹慎發言比較好。】阿納托利並不在意這個，他甚至還能麵不改色地提供建議：【你有點太心急了。】
係統承認：【好吧，的確有點。】
在一人一統你來我往的談話間，阿納托利的住處已經近在眼前，他走了進去，帶上了圍牆的門，站在這個有些荒蕪的花園之中，少年轉身的動作一頓，然後抬頭，看向了天空。
或許是由於今天白天的天氣很給麵子，所以今日的夜空無垠，唯有一輪明月懸在天空。
係統靜靜地待在他的肩膀上，看他停下了動作，於是關心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
阿納托利笑了一下，轉身回了房間。
——隻是覺得黃昏的霞色溫柔，今夜的月色也很美。
接下裡的幾天裡，阿納托利或外出或住實驗室打發時間，這個不長的假期很快就結束了，又到了回學校的時間。
阿納托利這次是和西弗勒斯一起走的。
他還有些困倦，眯著眼睛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頭一點一點，幾乎要站著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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