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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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說完這話，似是譏諷，似是嘲笑，他輕嗤一聲道：“我不會因為托比亞的死亡就原諒那個人渣，你打錯主意了。”
“可是……可是他已經……”艾琳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她甚至有些難以置信：“他已經回歸主的懷抱了……”
“是嗎？”西弗勒斯的嘲諷毫不留情：“全知全能的主真的能毫無保留地收容他肮臟的靈魂嗎？我對此持有保留意見。”
艾琳的臉色難看得要命：“西弗……你失禮了，這不是你應該說的話。”
“一個貧民窟長大的孩子需要什麼禮儀？”西弗勒斯冷笑了一聲：“那麼母親，你想聽我說什麼呢？說我原諒托比亞了？還是壓根就沒有他傷害我們的事情？”
艾琳張了張口，卻又說不出話來。
對於西弗勒斯一針見血的反問，就算她再怎麼偏袒托比亞，也會覺得有一絲被拆穿心思的羞恥。
艾琳哀求道：“你就不能……就不能不要這麼執拗嗎？”
“我很執拗嗎？我不這麼覺得。”
西弗勒斯搖了搖頭，堅定道：“我不會原諒他，永遠不會。”
艾琳似是被這個答案傷到，又像是難以為繼，她有些失控地喊道：“那我呢？你要我怎麼辦呢？也和你道歉嗎？”
西弗勒斯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艾琳的話像是終於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紮在了兩個人的心頭，在這一刻到來的時候，西弗勒斯沒有覺得放鬆或者解脫，他似乎難以呼吸，連手指都有些顫抖，語言的利刃也能穿透人心，紮得人千瘡百孔。
室內先是一片寂靜，隨即，艾琳似是難以承受，哭出了聲音，西弗勒斯沉默無言，他的頭腦一片空白，似是踉蹌了幾步，隨便找了一個東西支撐，才能維持自己的身形，但他又很快回了神，因為胸口的玉佩微微發熱，隨後顫動著發出了一個小小的圖案，穿透了他的衣衫，還未在空中維持幾秒就又破碎殆儘了。
西弗勒斯的思維這才開始緩慢地轉動起來。
艾琳的哭聲依舊，嗚嗚咽咽，像是刀子，又像是鋒利的繩索，想要拽著他往下走。
他們就這麼僵持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隨後，一股大力把那扇封閉的門一腳踹了開來，冬日的風雪澆了進來，吹散了屋內凝滯的空氣。
西弗勒斯有些迷惘，他眨了眨眼，和被巨大聲音驚到的艾琳一起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隻見已經離開的阿納托利正扶著門框大口喘氣，他衣衫淩亂，像是一口氣都沒有停歇，向著這裡疾馳而來，整個人狼狽地不成樣子，大汗淋漓，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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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沒有歇幾分鐘，就又急急忙忙上前來：“學長？你沒事嗎？”
西弗勒斯茫然地眨了眨眼。
阿納托利頓時大驚失色，抓著他的肩膀晃了晃，焦急問道：“學長？學長？西弗勒斯？別嚇我啊！”
“你怎麼回來了？”西弗勒斯的眼神總算聚了焦，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阿納托利：“有什麼事嗎？”
“嚇死我了！玉佩給我示警說你出事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意識都斷了幾秒啊！”
阿納托利大鬆一口氣，驚魂未定，一臉劫後餘生的樣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可嚇死我了！”
阿納托利的臉色煞白，帶著驚魂未定的倉皇，捏著西弗勒斯肩膀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他的呼吸聲急促，身上也帶著運動過後的熱意，汗水順著他的鬢角留下來，幾乎打濕了他的領口。
不知為何，西弗勒斯有些想要擁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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