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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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人事如此，遑論故事。
西弗勒斯看著阿納托利的雙眼。
他的眼睛很好看，據說是遺傳自他的父親，顏色是澄澈的藍，像是倒映著天空的深湖，如今湖麵微微泛起波瀾，似是風起，似是雨落。
“如果你想開口的話……”
西弗勒斯有些猶疑地問：“那麼，你想說什麼，我能……知道什麼？”
“理論上其實我都能說，但實際上我能說的也很有限，”阿納托利想了想：“要不你在霍格沃茲選一個人吧，要是我知道我就暗示你一下？”
“或者，我們可以隨意聊聊，”阿納托利笑了笑，雖然那笑容實在勉強：“抱歉，我……確實情緒不佳。”
他一向舌燦蓮花，少有這種時刻。
西弗勒斯看著阿納托利小動作不斷，就是不看自己的樣子，既覺得心酸，又感到了一絲好笑：“不能和別人分享那些戲劇故事難道就能憋壞你了？說吧，你的學長今天心情不錯，可以勉為其難當你的樹洞。”
一直以來，阿納托利都過於成熟，他幾乎可以算是麵麵周到地運營著他在霍格沃茲的時光——朋友眾多，誰都能聊上兩句。
但是從另一方麵來說，因為他的交際圈過於廣泛，真正能了解他並且推心置腹和他聊上幾句的並不多。
他在大部分時候是周全而外放的，很好說話，也開得起玩笑。
西弗勒斯時常和他在一起，或許是習慣了他的插科打諢，又或許是因為阿納托利真的很少表達這些隻和係統聊天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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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今天，這個時刻，冬日寒風吹拂，霍格沃茲內枝丫蕭瑟，滿目望去，儘是蒼茫景色，西弗勒斯的發絲亂飛，重重疊影間，他好像看不清身邊比他高些的阿納托利的神情，但卻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低落，也感受到了他的坦誠。
在說完那句話之後，阿納托利似乎看了他很久，又好像隻是一瞬間，他笑了。
不同於之前的勉強笑容，西弗勒斯能識別出他的情緒，是一種輕鬆的、閒適的笑，幾乎能媲美春風。
“您真的很慷慨，學長。”
阿納托利感歎了一聲，隨即又道：“其實，真要講起來，我也有些沒有頭緒。”
“那也可以不說話。”西弗勒斯說。
他並不勉強自己探究那些時間長河裡的秘密。
“就這麼陪著我走不會無聊嗎？”阿納托利問。
西弗勒斯瞥了他一眼：“隻是散步罷了，為什麼一定要聊些什麼。”
阿納托利的腳步似乎停了一下：“……”
西弗勒斯對他的情緒向來敏感：“有什麼話就直說。”
“……我的祖母，她來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魔法家族，起碼她出生的時候是這樣的，隻是後來，家族裡出了一個離經叛道的巫師，我不太好評價那位長輩，不過我的祖母很掛念他，偶爾也會和我訴說她的童年時代。”
阿納托利說：“我小時候，其實不是個很安分的性子，當然，現在也沒改好，祖母時常感慨，我是這群孩子裡最像那位長輩的一個。”
“我以前覺得祖母隻是在矮個裡麵挑高個來懷想故人，現在反而……”
阿納托利沒有說下去，他停下了腳步，看著身邊的西弗勒斯，突然輕聲道：“抱歉，學長。”
在西弗勒斯疑惑的目光下，阿納托利向著西弗勒斯的那一側走了兩步，這是一個明顯越過了安全社交距離的靠近，西弗勒斯不理解他的動作，但出於信任考慮，他沒有動。
但是下一瞬，在他明顯因為震驚而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了阿納托利近在咫尺的臉。
一陣溫暖擁住了他，那雙手臂的力道不容小覷，直接將他的上半身拉進了阿納托利的懷抱，西弗勒斯措不及防，頭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直，但隨即，他靠在阿納托利肩邊，嗅到了紅茶的味道，還沾著一點薔薇香氣。
他看起來真的很喜歡薔薇……
西弗勒斯的思維開始發散。
“英格蘭高地快下雪了，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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