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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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走向終究沒有如鄧布利多校長想的那樣發展。
他本來想好好和西弗勒斯談談，但還沒說兩句，西弗勒斯就擺出了要休息的樣子，他坐在那把陪床的小椅子上，蜷縮著靠在阿納托利的病床邊側頭睡著，像是一種無聲的抗議。
鄧布利多校長見狀，也不自討沒趣，他歎了口氣，斟酌著明日要勸慰的話語，在門外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天色已經蒙蒙亮了，透過走廊的窗，能看見雪色輕柔地為大地鋪上了一層羽衣，他彎著腰，坐在病房外，像是突然老了很多。
鄧布利多校長在外麵坐了很久，無數種辦法從他的腦子裡劃過，最後，他站起了身，在晨光中推開了病房的門，龐弗雷夫人探出身來，校長先生拿出了魔杖。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忘皆空。”
“問月。”
一道流光從西弗勒斯的手腕上閃過，銀色的流光勢不可擋，劈開了那道咒語，擦著鄧布利多校長的發絲釘在了後麵的牆上，劍身顫動著，發出好聽的嗡鳴聲。
些微的響聲似乎吵醒了病床邊蜷縮著的西弗勒斯，他微微皺了皺眉，一隻蒼白的手伸了過來，輕輕蓋住了他的耳朵：“睡吧，學長。”
阿納托利半撐起身子，一臉病容，唇色煞白，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虛弱，唯有那雙眼，像剛才閃過的那道劍光——冰冷而又淩厲。
“最壞的結果好像要發生了呢，校長先生，”他露出了一個有些扭曲的、有些咬牙切齒的笑容：“這次真的是不死不休了，我說的。”
鄧布利多依舊維持剛才施咒的姿勢，拿著魔杖的手穩如泰山，他的表情有點訕訕，頗為尷尬地道：“哦，池，我可以解釋……”
阿納托利施施然地挑了挑眉：“是嗎？那您請說。”
他態度好極了，像是剛才那句狠話從來就不存在。
鄧布利多卻聽見身後劍的嗡鳴聲止住了，有輕輕的、硬物拔出牆壁的聲音傳來，有冰冷的月光貼近了他的身後，是阿納托利的那柄劍。
雙方都在微笑，氣氛卻劍拔弩張。
龐弗雷夫人被眼前的發展驚呆了，她幾乎要尖叫出聲，好在多年練就的職業素養讓她維持住了此刻的動作，她直愣愣地站在那裡，像是個木雕的景觀。
“你先冷靜一點，”鄧布利多校長歎了口氣，主動舉起了手：“我真的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的下手才更為可怖，校長先生，就像隨便摘下一朵花，或者碾死一隻螞蟻，”阿納托利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帶著壓低聲音的悶意：“我為我初來霍格沃茲時對您表達的信任致歉，您實在是……一個瘋子。”
“池，”鄧布利多校長對這個指控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他隻是用無奈而又包容的眼神看著他：“你又想要做什麼呢？”
“這取決於你想做什麼，”阿納托利可不吃他這一套：“聰明的校長先生，公正的校長先生，您什麼時候才能夠真正俯下身來，拋掉格蘭芬多的濾鏡，看看這幾個人到底做了什麼呢？”
阿納托利重新躺了下來，問月重新化作劍光落在西弗勒斯的手腕上，依舊是那個四不像的比心手鏈：“您抹除不了我的記憶，別想這件事了，自從西裡斯·布萊克來找我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之後我之後要做的所有了，從掠奪者開始，這一路上所有可能阻止我為自己求得公道的人，我都有相應的應對預案。”
“包括您。”
“隻要我有一個朋友發現學長或者我的言語前後不一，整個魔法界都會知道霍格沃茲裡有一位狼人學生，”阿納托利閉上了眼：“而這，隻會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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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弗雷夫人，我有些累了，勞煩您將這位要對學生下手的校長先生請出去吧，等我休息夠了，我會出院。”
阿納托利輕輕將手搭在了西弗勒斯的肩上，問月化作的手鏈閃著瑩瑩微光：“您也不想看見我的劍突然暴起，把另外兩位病人的手斬下來的場麵的，對吧？”
龐弗雷夫人和鄧布利多校長麵麵相覷了一會，校長先生長歎一口氣，無奈地出了門，龐弗雷夫人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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