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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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默中，阿納托利知道了他無聲的肯定。
是的，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於問題本身。
阿納托利頓時從心底升騰起一股甜蜜的喜悅來，因為學長他既不想知道未來的事情，也沒有試圖探究他全部的秘密，在無數光怪陸離的問題與答案中，他做出的選擇，竟然真的隻是在詢問自己的感受……
此等天賜良機，還不乘勝追擊、得寸進尺，更待何時？
“不如我們都坦誠一點，學長，你知道我不會說謊，”阿納托利的右手試探著扣上了西弗勒斯一直壓在木質扶手上的左手：“因為我們離得太近了，近到——近到如果我選擇說謊，你的眼中會出賣我的掩飾。近到如果我選擇沉默，你的心跳會填補我的空白。”
窗外的光線打進來，投射在他的臉上，令他那雙澄藍色的眼眸熠熠生輝，像是成色極好的藍寶石。
他真的很不像是一個赫奇帕奇。
西弗勒斯想，但這可能很格林德沃。
阿納托利的五官精致，骨相與皮相都很美，皮膚盈潤，沒有太過蒼白，他仰著頭，是少見的下位者姿態，像極了某種討要寵愛的小動物，實在是可憐可愛。
西弗勒斯的右手終於找到了它的位置。
它落在了阿納托利的頸側，不是鉗製，而是托扶——拇指抵住下頜的弧度，其餘四指埋入後頸的發際。那姿態介於解剖與擁抱之間，讓阿納托利起了一身白毛汗，分不清是要害被拿捏的警告還是與學長肢體接觸的興奮，但他沒有動作，隻是順從。
“不如說說這次事件的真相？”西弗勒斯道：“或者是你所看見的未來？”
阿納托利的笑容微微一僵，不管哪個問題都好像是在剛好的氣氛上撒助燃劑，隻需要一個情緒的火星就能現場表演一個易燃易爆炸。
“說不出口？”西弗勒斯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他頸側的皮膚，未來的魔藥大師手上有著常年侍弄草藥和熬煮魔藥留下的老繭，那略微粗糙的質感帶起了一陣顫栗：“格林德沃先生，不是說要和我坦誠地聊聊麼？”
爆炸就爆炸吧！
阿納托利認命道：“我要從哪裡說起？一切計劃的起源？還是那天倉促的規劃？”
回答他的是西弗勒斯的笑聲，沒有他一貫的冷，倒是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狹促。
阿納托利微微一愣，隨即怦然心動，他預想的易燃易爆炸沒有在他和西弗勒斯之間發生，但是剛才的那一聲輕笑似乎也點上了情緒的火星——他的心裡正放著煙花。
“學長，”他鬼使神差地問：“你究竟想要真相，還是隻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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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野心龐大的斯萊特林，”西弗勒斯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也沒有給予他明確的答案：“你覺得我會怎麼選擇？”
那反問本身便是答案的碎片，阿納托利感到自己的心臟正在以錯誤的節律跳動，煙花競相綻放，把他的心炸成了一個爐膛。
“要我吧，”阿納托利的臉頰輕輕蹭了蹭西弗勒斯放在他頸邊的手：“我是最好的劍客，也會成為你手裡最鋒利的劍，無論是真相、計劃，還是財產、人脈，都可以成為你的籌碼……”
“哦？這聽起來很珍貴，”西弗勒斯挑了挑眉，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搔過耳廓：“那麼我要付出什麼呢？”
他的拇指仍在阿納托利的後頸緩緩移動，那觸摸的姿態介於評估與安撫之間，讓阿納托利的脊椎泛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阿納托利意識到自己正在暴露太多——頸側的脈搏，喉結的滑動，所有那些無法被語言修辭所遮蔽的生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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