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抬頭一看——十二位大羅中期四轉巔峰的祖巫一字排開，每一位都在看他，眼神像在看一道菜。
太一從山體廢墟中鑽出來，吐掉嘴裡的碎石，臉都綠了。
吳天已經蹲在那七具龍屍旁邊，伸手一收，全部入了儲物空間。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朝帝俊微微一笑。
“多謝。”
帝俊的胸口一陣翻湧——不是傷，是氣的。
“還有沒有別的？”蓐收大步走向帝俊，虎目放光，“儲物空間打開看看。”
帝俊後退一步：“你——”
蓐收一把扯過帝俊的袖子，神念探入儲物法寶。
三息後，他回頭，朝吳天豎起大拇指。
“十三弟！這倆肥羊！儲物空間裡還有三十二具大羅遺骸，鳳族龍族都有！”
吳天點頭：“全收了。”
“你們——！！”帝俊的聲音變了調，眼眶通紅。
那是他和太一在這片戰場上冒著生命危險、花了數百年收集的全部家當！
太一衝過來，被共工一巴掌拍回去。
“你們簡直就是土匪！！”帝俊的吼聲在曠野中回蕩。
吳天轉身，負手而行，頭也沒回。
“謝謝誇獎。”
蓐收扛著戰利品，嘿嘿笑著跟上。
帝俊和太一站在空蕩蕩的原地，渾身是傷，儲物空間比臉還乾淨。
風吹過。
涼颼颼的。
太一蹲下，抱頭。
“沒了……全沒了……數千年的尋覓，都沒了啊……”
帝俊攥拳，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盯著那十七道遠去的背影，將每一張臉都刻入了骨髓。
“巫族。”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字一頓。
“此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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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
伏羲走在吳天身旁，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十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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