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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須彌山廢墟，卷起一片碎石塵土。
四方虛空中，那些散修像被人同時扇了一巴掌。
“……走了？”
“鴻鈞老祖……就這麼走了？”
“沒、沒動手？連句重話都沒說就走了？”
“這些巫蠻子得罪了鴻鈞老祖，居然還活著？！活蹦亂跳地活著？！”
“我剛才是不是產生幻覺了——那小子把東西收進袖子的時候，鴻鈞老祖就站在百丈之外啊！他怎麼敢！他憑什麼敢！”
震驚、困惑、不可置信——然後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能讓鴻鈞主動退讓的存在，整個洪荒有幾個？
“巫匪”二字的含金量，在這一刻，翻了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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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轉身。
蓐收憋到現在終於沒忍住，哈哈大笑：“鴻鈞老祖也不過如此嘛！”
帝江沉聲：“收斂。鴻鈞不是不能打——是不想打。這裡麵的因由，比你想的深。”
蓐收的笑聲卡了一下，撓頭：“什麼因由？”
吳天沒解釋。
有些話不必說透。鴻鈞不動手的原因，他心裡清楚——盤古因果是他們最大的護身符，但也是最大的枷鎖。
護得了一時，護不了永遠。
天地大劫來臨之日，這張護身符就會變成催命符。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
眼下——
吳天忽然偏頭，目光投向須彌山廢墟深處。
那道感覺又來了。
若有若無的牽引，從地底極深處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不是靈寶的靈韻，不是法則的波動——而是血脈的共鳴。
“下麵還有東西。”
伏羲的河圖洛書自行轉動，三息後停住。他麵色微變：“十三兄，下麵……是盤古封印。”
十二祖巫同時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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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彌山地底。萬丈之下。
十七道身影穿過層層碎石與被魔氣侵蝕的岩層，最終停在了一處巨大的地下空間中。
空間正中央，一道金色光幕靜靜懸浮。
光幕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道紋——每一道紋路都古樸蒼茫，散發著開天辟地般的原始偉力。正是盤古親手留下的封禁。
羅睺耗費三個紀元，調動億萬三族血脈之力，傾儘所有手段——隻在這麵封印上撕開了一道三丈寬的裂口。
而此刻，那道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金色道紋從裂縫兩側蔓延、交織、重組，像活物一般自行修補。
後土蹲在封印前，赤瞳睜得溜圓：“封印自己在長……”
帝江伸手觸向光幕，指尖剛靠近三寸，便被一股溫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彈開。
他收手，目光複雜。
“父神之力。”他的聲音低沉，“億萬年過去，封印猶能自行修複。羅睺費儘畢生心血，不過撕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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蓐收站在封印前，平日裡嘻嘻哈哈的麵孔罕見地嚴肅了。
“父神……真是恐怖如斯！”
吳天沒有急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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