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開天第一式！父神之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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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虛影動了。
十三祖巫的感知被鎖死在混沌深處，無法抽離，無法閉目，隻能仰視那尊龐大到沒有邊際的身影。
巨人環顧四方。
混沌翻湧，無序，無光，無聲。億萬年如此，亙古如此。
巨人的眉頭皺了一下。
那是一種很純粹的不滿——不是憤怒，不是厭惡，隻是單純地覺得眼前這片混沌，不夠好。
不夠好，所以要改。
他張口。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化作了實質的道韻，在無垠混沌中層層炸開。
“世無天地！”
四個字出口，混沌震蕩。那些翻湧了不知多少紀元的混沌之氣，在這四個字麵前——停了。
“吾自開之！！”
後四個字砸下來的時候，吳天一億座神輪同時停轉了半拍。
不是出了問題。
是道韻太重了。
那不是語言，也不是法訣，而是一種比三千大道更原始、更暴烈的東西——意誌。
純粹的、壓倒一切的、不容置疑的意誌。
父神的意誌。
八個字化作無上道音，在混沌中擴散、再擴散。道韻激蕩，餘波衝刷著十三祖巫的感知，讓他們的靈台一片空白。
蓐收的虎目已經瞪到了極限。
帝江的九翼在感知中不受控製地顫栗。
後土、玄冥、祝融——十二祖巫的元神齊齊震顫，像是被什麼力量攫住了。
隻有吳天還勉強維持著一線清明。
一億座神輪拚命運轉，將那恐怖到荒謬的道韻衝擊一層層化解。但饒是如此，他的靈台也被壓得嗡嗡作響。
虛影中。
盤古抬手。
右手持斧。
那柄斧——方才一直以虛影形態模糊不清，此刻終於顯露了全貌。
斧刃寬逾萬裡，刃口處凝聚著一切法則的終點與起點。不是鋒利，是“分割”本身。天與地的分界，有與無的界限，秩序與混沌的邊境——全部凝於一刃。
盤古舉斧。
混沌在那一刻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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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安靜。
連翻湧都停了。
仿佛整片混沌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於是屏住了呼吸。
盤古怒喝。
“一斧！天地開！”
斧落。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太大了，大到超越了一切感知的極限，反而成了無聲。
那一斧劈下去的瞬間，吳天的靈台中隻剩下了一個畫麵——
混沌一分為二。
上清下濁。天升地降。
億萬年不變的混沌，在這一斧之下，化作了天與地。
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三千大道？法則秩序？因果輪回？
統統不重要。
在那一斧麵前，一切都是後來的事。
先有天地，才有大道。
先有這一斧，才有後麵的一切。
天地初開，大道法則從虛無中誕生，化作了一道道光影。三千道光，三千虛影——代表三千大道的三千大道神魔，在天地間凝形而出。
他們震怒了。
“盤古！汝豈敢開天！”
“盤古！汝是要引動無量量劫！覆滅亙古大道！！”
“盤古！！”
一聲聲震怒如雷，三千大道神魔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彙成一股恐怖到令天地色變的道韻洪流，朝盤古衝擊而去。
那道韻之中蘊含著三千大道的至高法則，任何一絲落在尋常混元金仙身上，都足以令其魂飛魄散。
而三千道同時壓來——
那股力量的恐怖程度，十三祖巫連感知都承受不住。
蓐收的元神率先崩裂了一角。
帝江的靈台劇烈搖晃。
後土發出了一聲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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