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悍匪！紫霄宮前收買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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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深處。
無邊星河殘骸漂浮，灰色氣流翻湧不休。
兩道身影立於一片相對平靜的虛空之中，相隔萬裡，遙遙對視。
鴻鈞。灰衣道袍，拂塵橫胸，周身道韻如潮汐般自然吞吐。聖人氣象，渾然天成。
楊眉。枯木杖拄地，灰袍獵獵，須眉如劍。氣息內斂，卻與天地同頻共振——混元大羅金仙。
鴻鈞率先開口，語氣淡然中帶著三分審視：“想不到道友經曆上次道魔之爭，竟也有所感悟，成就了混元大羅金仙之境。”
他頓了一拍，嘴角微揚。
“這可是與貧道這天道第一聖人，一般無二了。”
楊眉冷笑。
“貧道可比不過你這所謂的聖人之境。”
鴻鈞搖頭：“道友過謙。你我同為混元大羅金仙，貧道倒是好奇——你我之間，究竟有無差距。”
拂塵輕擺，道韻壓來。
不是試探。是宣戰。
楊眉的眼底掠過一絲寒意。他聽懂了。
說是比試，實則殺心已動。鴻鈞成了聖人，掌控天道，自然容不得洪荒中還有一個同境界的存在礙眼。
枯木杖在虛空中敲了一下，楊眉的氣息驟然攀升。
混元大羅金仙的全部威壓釋放而出，與鴻鈞的聖人道韻正麵碰撞。虛空龜裂，星河殘骸化為齏粉。
但——
就在出手的前一刻，楊眉停了。
腦海中，那道金色裂痕再次浮現。
混沌中那一斧。
十三祖巫。
盤古之力。
楊眉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朗聲大笑。笑聲在混沌中回蕩，坦蕩而灑脫。
“罷了。”
鴻鈞眉頭微皺。
楊眉收杖，氣息如潮水般退去：“貧道不如道友，這比試就不必了。”
他轉身，望向混沌更深處。
“貧道雖成混元大羅金仙，卻始終未能尋到真正的大道。從今往後——我便離開洪荒，去往混沌深處，追尋大道去了。”
話落，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混沌深處掠去。
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鴻鈞站在原地，目光幽深。
他沒有追。
楊眉走了，這洪荒之中再無敵手。一個主動退出棋盤的人，不值得他浪費聖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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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鴻鈞冷哼一聲，身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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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盤古神殿。
吳天負手立於殿心，十二祖巫圍坐四方。
“混沌路難行，但以吾等肉身強度，千年左右可抵紫霄宮。”
帝江點頭：“時間充裕。”
“不夠。”吳天搖頭，“吾等必須提前到。”
蓐收撓頭：“提前？提前多久？”
“越早越好。”吳天豎起一根手指，“紫霄宮聽道的機會，先到者必然占據最佳位置。這個道理，洪荒所有大能都想得到。”
他環視眾人，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所以——我們提前到，堵在路上。”
殿中安靜了一息。
蓐收的虎目慢慢瞪大。
吳天繼續：“凡是想先進紫霄宮的，都得交買路錢。”
又安靜了一息。
“吾等反正已有巫匪的名聲。”吳天攤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既然他們叫我們巫匪——”
他偏頭，看著十二祖巫。
“那就做他娘的一次悍匪。”
殿中炸了。
蓐收從地上彈起來，金毛根根豎立，虎目放光：“好！好得很！老子早就想乾了！”
共工難得露出笑容，拳頭捏得哢哢響。
祝融雙目中火光暴漲：“混沌之中，天高皇帝遠，鴻鈞那老賊的聖人之威也照不到——正是動手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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