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霸烈聖威瞬間收斂。那雙眼眸再次恢複了溫柔與慈悲。她看著眾多祖巫滿身的鮮血和裂痕，眼中滿是心疼。
“殺不死。”後土輕聲開口，聲音隻有吳天和十二祖巫能聽見。
“他已證道成聖。”後土解釋，“天道聖人，將自身真靈寄托於天道長河之中。天道不滅，聖人不死。”
“我方才若強行下殺手，最多隻能毀去他的肉身，磨滅他的元神。但他的一縷真靈，會在天道本源中重新孕育。千萬年後，他依然能重塑聖軀歸來。”
後土歎了口氣。“更何況，若我真要徹底抹殺一尊天道聖人，必然會引來天道的全麵反撲。鴻鈞不會坐視不理。屆時，天罰降臨，巫族目前還承受不起。”
眾人沉默。
他們明白後土的顧慮。天道聖人，等於綁定了洪荒世界的最高權限。除非有能力直接掀翻整個天道，否則根本無法真正殺死他們。
“寄托天道……”吳天低聲自語。他識海中的力之大道道種微微震顫。
如此偉力，他自然知曉。
不過......聖人不死？那就連天道一起劈了。
下方。
深坑之中。
元始和通天渾身是血。他們原本還在期待太上鎮壓後土，挽回玄門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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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看到的是太上倉皇逃竄。
大兄敗了。
這個事實徹底擊碎了他們的道心。
元始臉色慘白。他看了看半空中散發著無儘威壓的後土，又看了看那尊雖然殘破卻依然散發著恐怖凶威的盤古真身。
恐懼。無法遏製的恐懼湧上心頭。
“走！”元始咬牙。他顧不上整理淩亂的發髻，直接祭出盤古幡，劃破虛空。
通天握著黯淡的誅仙劍，眼神複雜地看了吳天一眼。他沒有說話，默默跟在元始身後，踏入虛空裂縫。
兩人連一句狠話都沒敢留，逃得乾脆利落。
不周山腳下。神逆拔出插在地上的獸皇戟。他看著元始和通天逃跑的背影，發出震天的嘲笑。
“昆侖三清！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神逆聲如洪鐘，傳遍億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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