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無以為報？那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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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火焰在半空中無聲燃燒。
那道虛幻的鳳影懸浮於落鳳坡上空，雙翼殘破，翎羽如燭火般明滅不定。已經看不出龍漢初劫時統禦萬鳳、焚儘蒼穹的盛景，隻剩一縷將散未散的殘魂，勉力維持著最後的形體。
吳天抬頭，六十五億座生命神輪在體內低沉運轉。
力之大道的感知裹挾著鳳影周身飄散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他的靈台。
——畫麵碎裂，拚湊，重組。
他看到了龍漢初劫的尾聲。
中央大地，天崩地裂。魔祖羅睺一掌拍碎元鳳的肉身，鮮血灑落九天，染紅了半個洪荒。那具承載著鳳族始祖全部修為的軀殼被羅睺隨手卷走，消失在混沌裂縫中。
但元神沒有跟著去。
一縷幾乎要徹底熄滅的神魂，趁羅睺收取肉身的刹那，裹著最後一絲火元本源，從天際墜落。
墜落途中，那道殘魂內部，一團混沌的卵形光芒自行剝離，被洪荒氣流卷向了不知名的方向。
那是……孔宣。
吳天心念一動，沒有在這件事上多想，目光繼續追著記憶碎片向下。
元鳳的殘魂穿過雲層，穿過山脈，穿過萬裡靈脈，最終一頭紮進了西昆侖的落鳳坡。
此地木元靈氣濃厚至極，草木葳蕤，靈植遍野，是整個西昆侖木行法則最為密集之處。木生火。對於火元屬性的元鳳殘魂而言，這裡就是天然的溫床。
殘魂沉入地底四萬丈，以木元滋養火元，以地脈溫熱維持神魂不散。
一睡，便是數萬年。
記憶碎片到此斷裂。
吳天收回感知，抬頭望向半空中那道虛幻的鳳影。
鳳影的雙目在這一刻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極其蒼老、卻仍殘存著幾分傲然的眼睛。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吳天的身影，先是茫然，繼而震動，最後定格為一種複雜的神情。
"你是……"
鳳影開口，聲音虛弱如風中殘燭，斷斷續續。
"盤古血脈……巫族……"
她盯著吳天看了三息，瞳孔驟然收縮。
"吳天？"
鳳影的虛幻身軀猛地一顫，破碎的翎羽簌簌抖落。
"你是那個巫族小子！"
吳天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元鳳前輩好記性。"
"我怎麼會忘。"
鳳影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殘魂因情緒波動而劇烈搖晃，暗金色的火焰忽明忽暗。
"龍漢初劫……是你指點我三族立下功德，肩負血脈延續之職責。若非你當年那番話，龍、鳳、麒麟三族的血脈，怕是真要在那場劫難中斷絕了。"
她的語氣裡有感慨，有慶幸，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死過一次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滅族"二字的分量。
吳天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
他看著元鳳殘魂周圍不斷飄散的火元碎片，目光沉了一分。
"元鳳前輩，你如今這道殘魂……"
"我知道。"
鳳影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得出奇。
"肉身被羅睺帶走，元神本源十不存一。這些年在地底苟延殘喘，靠木元靈氣滋養，勉強恢複到如今這個地步。"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虛幻到近乎透明的雙翼，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重聚肉身，是不可能了。"
吳天沒有說話。
元鳳繼續道："當年三族大戰，我手上沾了太多血。殺伐業力纏身，因果糾纏不清。就算給我一具完好的肉體，這些業力也會將它腐蝕殆儘。"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能以這種方式再看一眼洪荒的天，已經是奢侈了。"
落鳳坡上沉默了片刻。
風從西昆侖的方向吹來，帶著蟠桃果樹殘存的清甜氣息，拂過元鳳虛幻的翎羽。
吳天開口了。
"前輩，我給你指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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